王政大感意外,眨了眨眼,满眼都是疑惑:“是又如何?”
“曹操此计,乃欲离间州牧与温侯。”张昭道:“而昔日管子曾有名言,谓之新不间旧,疏不间亲!”
关系疏远的人自然离间不了关系亲近的人,甚至连谈论都不合适,这点王政自然知道。
可他和吕布至今连照面可都没打过呢,要说亲远,恐怕他还不如曹操吧?
“先生...”王政隐约猜到了一点,不由剑眉一扬:“你的意思?”
“吾闻布妻严氏,生有一女,今年已及笄,若论年龄,正与州牧相配,如娶之为妻...”
话音未落,堂上一片哗然。
第一个带头反对的竟是于禁。
“主公未及冠便已为州牧,前途何等远大?”
“吕布,一败将也,更是兵弱卒微,如今仰仗主公鼻息而苟活于世,求存徐州,张公既知疏不间亲,岂不闻卑不谋尊乎?”
“何况此人野心勃勃,乃不甘人下之辈,来日必有一战,我大军起拔之日,便是其败亡之期,其女便为罪女,岂足为妻?”
“此事却是不妥。”祢衡也连连摇头,出言附和:“吕布乃胡人也,若为休干戈而娶胡女,岂非和亲之举?”
“不错,将军娶妻,此为家事,怎能拿来堂上议论?”吴胜亦道:“吕布女儿算什么东西?将军就算娶妻,也是要娶姒姐...”
还没说完,便是哎呦一声,却被一旁的徐方用力踹了一脚。
你可闭嘴吧,霍姒更不可能了。
此时堂内,除了王政、徐方保持沉默之外,大部分出声的都是驳斥反对,而张昭却反而心里多了些底气。
疏不间亲呐,若是往日,这等关乎王政私事的举议,是绝不会出于他张昭之口的。
虽是初次出仕,张昭却是早知立足官场的秘诀,除了能力之外,只在揣摩上意。
甚至很多时候,后者还重要过前者。
就如同对于臣子而言,很多时候与主君间的情分,其实比功劳更为重要。
张昭自信论能力绝不弱于任何人,但他却十分清楚,若论与王政的情分,莫说吴胜、徐方远不能比,便是相比同样后加入的祢衡、于禁也是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