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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国公府喧嚣,在内阁首辅来府之中,同样亦是颇为热闹。
来宗道早已至古稀之年,曾经贵为前明重臣,自然是常有宾客满座之时,只不过,随着前明太后干政之后,来府亦是随之落寞下来,而当大恒初立,天倾之局下,来府,更是成了人嫌狗弃之地。
只不过,随着一场场大胜,随着天子御驾亲征归来,随着天下渐稳,首辅府邸,自然而然,再一次成了高门府邸,新年之际,更是喧嚣热闹。
世态炎凉,人心冷暖,展现得淋漓尽致。
只不过,在这大恒朝,尤其是随着当初赋税大案的兴起,朝堂之上,各个官员,也大都不敢再如从前那般,动辄聚会畅谈,基本上除了公事以外,私底下,至少明面上大都是各扫门前雪,不敢有太多交集。
而这一日,在这首辅府邸,几位阁臣,倒也罕见至极的在私底下还汇聚一起。
“靖国公好魄力啊!”
府中花园凉亭,来宗道抿上一口热茶,望着花园雪景,亦是忍不住感慨道。
陈奇瑜皱眉:“首辅你的意思是,此事,非是陛下之意?”
刘起元摇头:“要是陛下之意,就不止牵连这点人了。”
他与当今天子,相处可谓最久,亦是最熟悉,哪里还会不清楚天子的性子。
宽容有,而且,宽容的限度,还很大,只要有功,且不触犯禁忌,还在做事,基本上就不会把你怎么样。
一旦真的要把你怎么样,那就绝对不是某一个人,或者某一群人的事了。
那必然是以雷霆之势,斩草除根,直接从根源抹除问题!
而不是像这次这般小打小闹了。
杨嗣昌点了点头:“那这般看来,几位国公,想必已经通气了,这是在自保啊!”
来宗道摇头:“自保可能有,但本辅觉得,可能还要另一层意思。”
“首辅此言何意?”
“近来国朝接连上马一个个大工程,以目前国朝的赋税收入,哪怕来年赋税收入因改革暴涨,恐怕也难以支撑。”
“纵使这次赋税大案,内帑进项不少,但不管多少,也是无根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