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魔使与芦戌道人定睛一看,冷面男子埋头看剑,袖管在风中轻轻飘荡,俊逸的剑眉很直,拧在一起,更带一丝冷冽。
在旧地,遇旧人,必提旧事。
骨魔使知道颤抖着发出鸣叫的剑,等的是他。
一步,两步,三步...一行人自空中落下,小雨滴答,眨眼间便没入他们的衣裳。
秋舫侧目望着他的十师叔,脑海中想起何望舒借黑鸟之喙所说的话:“一会出城,若遇老十,助他一臂。”
秋舫还记得,何望舒的声音极其怪异,像兴奋,像悲哀,像一种解脱,他不明白为何熊珺祺正坐在石道之上,只知道有一笔账,今天要算算了。
“这位道友,也是修剑?”
芦戌道人一眼便瞧出熊珺祺剑道修为定然不弱,抢先开口道。
东极门的老九与老十两人,平常声名不显,何望舒是不爱问世事,熊珺祺也是深居简出,只顾潜心修剑。所以徵侯山的人只知东极门二代弟子仍有十人,却不知其中一人不修符道,反修剑道。
“与你无关,要走便走。”
熊珺祺冷冷道,目光寒如冰霜。
“道友此言未免太...”芦戌道人见对方开口吐刺,眉头一蹙,正想上前说道一二,却让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
“芦戌道友,此人是东极门的熊珺祺。”
骨魔使伸手拦住想要上前的芦戌道人,脑海里思虑万千,此地此景,他也曾想过,甚至知道迟早有这么一日。
十八年前的混战之中,东极门的老十一和老十二正是他与另外两名墨使联手杀死,这些年双方势力极速膨胀,还在都保持一定克制,高层人物之间并没有重提那段血仇。
但今日,他也明白,熊珺祺是寻仇来了。毕竟前些日子又是自己暗中使计,伤了回门路上的东极门老八曹子步,打破了高层之间保持克制的现状。
“东极门,居然也有修剑者?”
芦戌道人狐疑道,自打东极门开宗明义以来,在徵侯山眼中都属于叛出去的符道分支,心中认定了绝不可能有人修炼剑道,自然有此疑问。
“今日我只要他的命,你离去,我不拦你。”
熊珺祺咬紧牙关,一字一顿道。
“哼,口出狂言。”骨魔使低喝一声,人不人鬼不鬼的脸上露出狰狞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