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洛长生的年轻人,给了大隋黄金盛世一个远远的背影。
谪仙人高坐星辰之上。
而柳十一更像是另外一个不问世事的谪仙人。
他不追赶任何人。
他只追赶自己。
这份心境,难能可贵,试问当今大隋,有几人能够做到?
宁奕扪心自问,至少自己做不到。
阴翳笼罩而下。
小船在漓江上不疾不徐,缓慢前行,驶入了那座洞天里。
一片漆黑。
宁奕伸出一只手,掌心在水流里缓慢抬起。
他掬了第二捧水。
还没有来得及饮下。
就在此时,一滴水珠落下。
轻轻砸在了宁奕的眉心。
那滴水珠落而不散,一路下滑。
流淌到宁奕干枯的嘴唇。
甜。
很甜。
就像是清晨的朝露。
坐在船头的柳十一,双手按在剑上,裹着“长气”的黑布,一点一点被剑气震起撕裂,在漆黑洞天里,像是春天化开的雪屑一样,沸沸扬扬向后抛去,黑灰如烬,燃起一片短暂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