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虚浑身都是汗。
他几乎一揖到地,衣衫垂落,身后的弟子一片哗然,连忙跟着大客卿一同行大礼。
羌山的一些弟子,甚至没有听说过西海这位极其低调的老祖宗......
姜玉虚起身之后,神情复杂。
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行过如此大礼。但刚刚的这一揖,非但没有屈辱,反而有些释然和解脱。
对于西海那位老祖宗,他是发自真心的敬畏......
姜玉虚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肃然道:“叶前辈,晚辈知错了。”
叶长风仍然一下一下敲击怀中小牛崽,漫不经心道:“错哪了?”
敲打护山神兽。
敲打羌山。
姜玉虚态度诚恳,低声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晚辈以后一定低头看路,低调做人。”
叶长风没有回答,只是面带笑意看着姜玉虚,只是手指敲打的力度更大了一些。
一下一下又一下!
疼疼疼......疼死老子了。
护山神兽瞪着姜玉虚,不断踢踏着短小四蹄,哞哞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像是方才在山水瀑布画卷里的浑厚,而是带着三分稚气,还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姜玉虚一脸愕然,难道自己说错了......?
他咬了咬牙,道:“愿赌服输,晚辈不应该来此地讨要‘长气’。”
叶长风仍然没有回答,笑眯眯不说话。
敲打的力度更大了。
护山神兽的脑门上,已经没有一片完好的地方了,这头大妖的体魄极其强横,一头能撞塌一座小山,此刻脑门上生出糖葫芦般的小山包。
“晚辈知道了......晚辈错在不该让弟子挑衅蜀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