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上空的烟火破碎之后,整片大地便陷入了黑暗,唯一有光的地方……就只有浮屠古窟。
只有宁奕所站的三尺之地。
他头顶的那枚铜镜,微弱而又稳定的释放着光华。
“天黑了……没有光。”
宁奕握着细雪,笑了笑,“未必啊。”
他平静看着戒尘,轻声道:“我不是光么?”
戒尘问道:“还有呢?”
他的意思很简单。
只有你,不够。
宁奕没有说话,他没有跟戒尘说……邵云送了他一整片光明。
因为那座灵山大殿,永恒光明的那座布帘,此刻也被淹没在了黑暗之中,在前些日子,虚云大师的首徒坐化之后,那座大殿的光便逐渐熄灭了。
邵云送给他的,如今还在稳定发光的,就只有那枚铜镜。
宁奕深吸一口气,举起细雪,语气平稳而又坚定。
“足够了。”
戒尘伸出一只手来,漫天的狂风,掠过大地,掠过高山,吹起一片片破碎的湖面,混沌的黑暗之中,燃烧起了青色的“火焰”……但这不是光,这更像是一种绝望,无数的愿火,奔向浮屠古窟,并没有给山下的众生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
传闻中地藏菩萨要以大宏愿镇压的那座“地狱”,随着青色愿火的燃烧,在月光云层之上铺展开来,一座阴森的鬼域,悬停在整座灵山的上空,彻底将最后的光芒熄灭。
压抑。
窒息。
戒尘低低的笑声,在山窟之间回荡。
“若未来世,有善男子善女人……”
笑声渐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