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拱手,“莒县城隍座下,阴司判官周生海,见过观主。”
罗冠还礼,“见过判官大人。”
冯弃疾暗暗心惊,他知观主乃方外有道真修,却不料竟连城隍阴司,都如此客气。
甚至,隐有敬畏。
‘我冯氏,能得观主缘法,当真万幸!’
阴司判官面露迟疑,“观主,虽有人间皇帝下旨,命冯太傅停灵七七四十九日,但魂魄长居人间,对亡魂、生人皆无益处,下官今日便是奉城隍大人命,请太傅暂居阴司宅邸,待下葬之日再与家中作别。”
“您若觉得不妥,下官可回禀城隍大人,再做斟酌。”
罗冠摆手,“阴司之事,关乎生死轮回,当以城隍大人为重,我无意插手,今日与诸位相见,只是巧合。”
“那就好,那就好。”判官松一口气,面露笑容,“请罗观主放心,太傅功绩于人间,阴司皆有记载,城隍大人当待之以贵客,定不会让太傅受半分委屈。”
冯弃疾拱手,“观主,今日一别或无再见之期,能得您相送,老夫无憾矣。”
说罢一笑,随阴司众人离去。
罗冠目送阴司众人消失,心中微动,看向女眷哭灵处。帷幕重重看不清其内,他却感应到了一道清气流转,虽有迟滞尚未圆满,却已参悟其中。
再凝神,便与一道眼神接触,对方急忙低头。
‘冯氏竟真有仙缘。’道人意念微动,幕后景象尽在心头。
少女约十六七岁,搀着素衣妇人,“母亲,您节哀,外曾祖父百岁而终,已人间少有。”
妇人轻拍她的手,“娘知道,可祖父自幼疼爱我,如今阴阳两隔,岂能不痛。”
少女道:“母亲,您已两日夜不曾合眼,睡一会吧,别熬坏了身子。”
见少女满脸忧色,妇人点头,“好,我休息片刻。”
她闭上眼,很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妇人突然清醒,“嗯?我刚才明明在灵堂之内,怎来了此处?”
这是她当年待字闺中,曾居住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