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出了京都,待人烟稀少,只一步落下,两侧景物便如浮光掠影极速后退。
天上日头,将至正午时,便已横跨数千里,来到绵延群山边缘。
“道爷,这位道爷,可是要进山?不如跟我们一起,可让道爷轻省一些。”
林荫间,一群行商聚在一起,正在进食、修整,其中一名壮年汉子相邀,语态恭敬。
道人拱手,“多谢好意,只是在下另有要事,不便与诸位同行。”
行商汉子提醒,“既如此,道爷独自进山,可千万小心,莫要往太深处去。”
“这几千里大山,多有野兽横行,小人手里有特制的药膏,可驱散一些蛇鼠虫蚁,道爷取些吧。”
道人扫过商队,中年汉子身后,有一年轻后生,正靠在一块石头上不断轻咳。正午时分,乃暑气最盛时,他却脸色苍白,甚至有些畏寒之相。
眯了眯眼,道人拱手,“那就多谢了。”
“道爷不必客气。”
取来药膏,道人随意道:“身后这位,与老哥有些挂相,是家中晚辈吗?”
汉子点头,“是我家中二子,受不得种地的苦,非要跟我出来跑行商,实在拗不过,只能带他出来试试。”
“观令郎气色,似有不妥。”
汉子含糊道:“那个,昨夜途径一片荒地,睡觉时受了风寒,我已给他煎服了随身带的草药,待发发汗再睡上一觉,就可无事了。”
其余行商脸色,却有些古怪。
道人笑了笑,道:“在下行走在外,也略懂些医术,不如让我诊下脉,也算回报了老哥赠药之谊。”
“那……也好,就麻烦道爷了。”
果然不是风寒。
道人一搭手,便察觉这年轻男子,身体亏空严重,几近枯败之相!
他不动声色,“老哥好心肠,在下有些话不得不说,令郎这只怕,并非偶感风寒这么简单。”
“我非危言耸听,若继续耽搁,恐老哥要白发人送黑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