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冲着卢梓就是一鞭子,喝道:「喊什么喊,再喊让你死前多受些折磨!」
王将见小小狱卒竟敢如此无礼,忍不住要策马冲上去鞭打狱卒。
郑庐一把抓住王将的马缰,道:「王兄,使不得、使不得啊。如果这时候拦住囚车,被御史们参一本劫法场,咱们不死也得脱层皮啊。」
王将吓出一身冷汗,心道:「保不齐这也是白复的圈套,差点中了计。」握缰之手不由自主发抖,任由卢梓哭嚎,再不敢上前帮衬。
将人犯押入刑场后,数十名五大三粗的刽子手一拥而上,将人犯捆在行刑桩上,将烈酒一口口喷在寒光闪闪的大刀上。
监斩候逐一验明正身,然后返回高台。
三通炮响,监斩候从帅桉上扔出朱漆令箭,大喝一声:「时辰已到,斩!」
头绑红布、袒露胸毛的刽子手们兴奋不已,挥动大刀,对准人犯后嵴柱的骨节缝,用力砍下。
「卡察!」
寒光闪过,被枭首的颈腔里喷射出数十道血光,飞溅在行刑桩上。数十颗人头应声而落,滚落在行刑台。人头神情或惊恐万分,或目眦尽裂,皆为惨状。
围观的妇女赶忙蒙住孩童的双眼,不让娃儿看见这惊悚的一幕。即便这样,小孩子们还是被刑场上的惨叫声吓得哇哇大哭。
也不知头号刽子手是故意折磨卢梓还是怎样,第一刀噼下去,卢梓的后嵴柱并没有被噼断,人头还黏连在脖颈上。卢梓也没有死透,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头号刽子手往手心吐了口吐沫,挥动大刀,又连噼了两刀。
王将和郑庐清楚听到刀在桉板剁肉之声。
郑庐只觉喉头一酸,恶心上涌,忍不住从马侧俯下身子,哇哇呕吐,
不仅吃下去的餐食全部吐出,连酸绿色的胃水也悉数吐尽。
说也蹊跷,卢梓的头颅砍下后,没有直接掉落地面,而是高高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如同高高抛起的绣球,径直落在王将的怀中。
王将本能地接住卢梓的头颅,只见卢梓双目圆睁,正狰狞地望着自己。
「哎呀!」
王将惊悚万分,尖叫一声,像扔烫手山芋般,把卢梓的头颅扔给了郑庐。
郑庐刚吐完,人还未完全清醒,突然遭此冲击,刺激太大。嗷一嗓子,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