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九的寒天,冷风卷起衣裙,阮凝香浅笑道:“遇见了只狗,吓得我一时失了礼仪,冲撞了六王爷。”
“狗?”楚辞温和的眉宇微微蹙了下,“整个后宫就只有宁妃有养狗,不过,你怎么会碰见宁妃的狗。”
“也……也可能是我看错了。”阮凝香尴尬一笑,“我有点迷路了,六王爷能带我去永安殿吗?”
楚辞正好也是要去永安殿。
他引着路,“你身边的婢女呢,没跟着你?”
阿碧?
估计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才没跟着她去学什么规矩。
这会儿在哪,她也不知道。
阮凝香微微垂眸,声音低了几分道:“刚进宫,阿碧便不见了,不然我也不可能迷路。”
“县主,你是主子,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楚辞负手走着,声音温润,却又自带威严。
阮凝香却故意说:“可他们是皇帝御赐的,我总不好对他们太严苛了。”
“御赐便是给你使唤的,是你的人,便随你处置。”楚辞停下脚步,强调道。
阮凝香盯着楚辞,难道这群太监宫女中,真的没有六皇子的人?
又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她就是一个小小的诏安县主,就算背后有个南境,可南境就那么大。
人家可是堂堂六王爷,背后有整个沈家军做靠山,就连太子都忌惮几分。
怎么可能把一个小小南境放在眼里。
估计,也就九皇子楚煜这种无依无靠的皇子,才会把南境当成立功的筹码。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阮凝香生出几分愧色,随即又笑道:“有六王爷这话,我便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