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石桥又走几步,只见那茅屋里面有一座木香亭子,亭子下又有三个女子在那里踢气球。
这三个女子,一个个踢的汗流粉腻透罗裳,和先前那四个,静若处子般的刺绣女子又大不相同。
李玄奘长老在石桥上面,看得时辰久了,只得走至桥头,应声高叫道,“女菩萨,贫僧这里随缘布施些儿斋吃。”
那几个女子听闻说话,一个个皆喜喜欢欢抛了针线,撇了气球,都笑笑吟吟的接出门来。
向李玄奘长老道,“长老失迎,今到荒庄,决不敢拦路斋僧,请里面坐。”
长老听说,心中暗道,“善哉,善哉!西方正是佛地!女流尚且注意斋僧,男子岂不虔心向佛?”
双方问讯后,相随结伴进入茅屋,眨眼过了木香亭,里头却也没甚房廊。
只见处处山峦高耸,地脉遥长,九曲湾流,藤薜挂悬,桃李遍地,芝兰飘香,尽头有座石头门。
七个女子带着李玄奘长老到了门前,一女上前推开石头门,请李长老进里面坐。
李玄奘长老只得进去,忽抬头看时,铺设的都是石桌,石凳,冷气阴阴,心里暗惊。
那些女子看李长老踌躇不安,全都满脸喜色,笑吟吟道,“长老请坐。”
李长老没奈何,只得随言坐了下来,不过短短时间,猛然间打了一个冷颤。
众女子看了有趣,询问道,“敢问长老从哪里来?为何要到奴家这里来化缘?”
李玄奘长老只好道,“贫僧乃是奉了东土大唐天子圣旨,前往西天取经的和尚。”
“正好路过宝方,突觉得腹间饥馁,特造檀府,募化一斋,贫僧就行也。”
七个女子闻言粉脸显露喜色道,“好,好,好,常言道,远来的和尚好看经。”
“妹妹们,不可怠慢,快办斋来。”
便留下了三个女子,陪着李玄奘长老,言来语去,颠来倒去只说些因缘。
另外四个却到厨中撩衣敛袖,炊火刷锅,安排些人油炒炼,人肉煎熬。
熬得黑糊充作面筋样子,剜的人脑煎作豆腐块片,两盘儿捧到石桌上放下。
对李玄奘道,“长老请了,仓卒之间,不曾备得好斋,且将就吃些充腹,后面还有添换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