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倏尔之间,却听得沈要静静的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去置办宅子了。”
“……咦?”
苏同心恍恍然的怔住了,“置、置办……宅子?沈军长这是打算从帅府搬出去成家了?”
“嗯。”
沈要目色茫茫的望定一路人车往往,沉沉的黑瞳也一望无际,叹息更像自言自语。
“我听说,两个人要是想一辈子都在一起,那就必须要有一个家。”
苏同心心下微颤。
然,她只知春心萌动,却不知春风不相识。
于是壮起胆子忽道:“沈军长!您应当已经收到舞会的邀请函了,请问——啊呀!”
沈要猛的刹住了脚。
只一瞬,车子便如反弓陡冲,苏同心毫不设防,自然险险的扑歪了身子。
谁知,她竟不惧,只一拂乱发,便又追问道:“请问,您会来做我的男伴否!”
苏同心目色焦灼。
沈要不自觉的窒了起来。
恍惚之间,他便抬眉四顾,却见那逼仄狭窄的后视镜里,仿佛可以窥见萧子窈的眼睛。
——阴森森的桃花潭水深千尺,围困他、溺亡他。
“沈要,你必须听我的话、取悦我。不然……”
思及情爱,自然便想到她。
思及生死,竟然还想到她。
他为求生,只好求死。
于是如是道:“……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