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他心中永远都是特殊的,也永远都是独特的。
严嵇的目光恋恋不舍地在照片上徘徊,但是眼中却并没有亵渎之意。
前段时间,也就是陆江初失忆的那段时间,严嵇在与陆江初相处时,总是想起他们结婚那两年的事情。
曾经严嵇对那两年是怀念的,因为那样的时光,美好得就如同梦境一样。
但是现在,严嵇想到那两年发生的事情,便觉得痛苦和遥远。
那时候的陆江初因为处在伪装之下,整个人很少拥有真实的情绪,她安静而温柔地生活在他身边,如同一抹幽灵。
那样的陆江初与现在的她对比,就好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过去与现在相互摩擦,将一些琐碎的想法、深刻的情绪,混合了起来。
这种混合就如同油画上色那般,层层叠叠的颜色厚涂、交融,在画面上面形成如同山峰那样一堆又一堆的斑斓色块。
当一个人站得很近时,往往会被那样的色块所迷惑,而难以知晓全局。
但假如保持一定的距离,保持一定的时间,再回首透过记忆的长河看向已经被凝固的某一刻,才会发现,整体的画面布局。
她曾经的那些行为,那些态度,那些选择,如同草蛇灰线一般伏脉千里,将命运的无常改写成一种必然。
曾经严嵇总会想,如果当初他做出改变,是不是一切就不会通向现在的结局。
但是现在他却明白,他与陆江初只会有那样的结局。
在他们的关系之中,陆江初就像一个编剧一样,早就设想好了一切。
他们会离婚是陆江初一开始就想好的事情,而他的改变,不过是让通向结局的方式有所变化罢了,但终点还是那个终点。
按理说在意识到这样的现实之后,严嵇应该沮丧,应该痛苦,还应该明智地选择放弃,及时止损。
但是他却不愿意屈服。
陆江初是设想好了那样的结局,但是她并没有设想结局以外的事情。
一个人怎么可能百分百控制自己的情感呢?
她难道对他就真的没有心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