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允修斜睨了一眼,「估计还没醒。」
都已经中午了,怎么可能没醒。
段寒霜一只手打着石膏,一只手拿着电话,没空搭理他,连一个白眼也不想给他。
「行了,」薄聿北查阅着手机,说道:「直接去医院。」
薄允修:「在哪家医院?」
「顾野的医院。」
—
病房里。
只是短短的几日,厉靳的面颊就凹陷了下去,眼窝也深了很多,加上他原本就立体的五官,苍白的唇色面上毫无血丝,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身上裹满了绷带,奚明月不知道他怎么受伤的,但是看到现在的他就能想象他受了多重的伤。
心口阵阵心疼,奚明月缓缓坐在病床前,轻轻触碰他的手背握住。
因为医生也嘱咐过不能随便触碰病人,所以奚明月只敢轻轻握着他的手,好在还是有脉搏的。
曾经的以往在脑海中循环播放,奚明月忍不住鼻尖发酸,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张了张嘴,很艰难的发出声音:「厉靳,我爱你,听见了吗?」
没人回答她。
「如果你能听见,就赶快醒来吧?我很需要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懂……就连一个小小的陷阱,都看不明白……」
她戳气着,「如果你要是能听见的话,就动动手指,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一秒,两秒。
三秒过去,时间是似乎凝滞在这一刻,厉靳的手指头微微蜷缩了一下——
奚明月顿时脊背僵直,眼底浮上希望,泪如雨下带着哭腔哽咽着说话,断断续续的都连不成一句:
「我就知道,厉靳……我就知道你能听见……我刚才还在外面想,如果你再不醒,我就带着贝贝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