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时不时发出抽气声,右手像是废掉了一般充斥着火辣辣的剧痛感,那种感觉就仿佛整条手臂都被剥皮后淋上了辣椒油,但偏偏又是动弹不得。
被烧伤了。
不只是烧伤,在对战那位筑基修士的最后一剑时,他的剑炁破体而出,从剑指射穿了她的躯干,这过载的剑炁把手臂里侧的先天之炁结构破坏得千疮百孔,现在真的动一下都让顾盼明额头多一层冷汗。
‘这就是和修士交手的感觉吗,和妖魔完全不一样啊。’
靠在墙上稍微歇息一下。
顾盼明努力调动本身的先天之炁调整体内紊乱糟糕的情况,暂时将伤势止住,这样的伤势一时间还是挺严重,不过对于【太上饮劫歌】的斩劫回填来说,倒也不算什么,只是活罪是免不了了。
在今晚之前,顾盼明都没想过自己会那么耐疼。
身体的各处烧伤就不用说了,谁都有被烫起过水泡的经历,那实在是酷刑。而在和红莲的厮杀中,被心念灼烧的疼更是虚实难辨,他那个时候能撑下来,完全是以命相搏中彻底压住了其他的一切心猿意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破法,斩敌!
小小喘息了一下,平复内炁的调动,顾盼明忽然间笑了出来。
真过瘾啊……
素日他斩杀妖魔,都是隐匿踪迹,敛去气息,近身了最多两剑令其死亡或者失去反击能力,与其说像是剑修更像刺客。
那样固然是有效安全,但对于顾盼明来说却是少了一点味,一点剑修的味。和筑基修士的一战,他算是堂堂正正迎敌,发挥出了自己全部道法神通的十二成本事,最后不仅是安全脱身,更是击伤了对方。
穿胸一剑,说起来有点邪恶,但顾盼明寻思,那女人应该会气个半死吧。
‘头颅暂且寄在你颈上,下次我会去取的。’
脑内闪过最后照面时红莲那惊惧的神情,顾盼明眼底滑过睥睨傲然之意。
帅不过两秒。
下意识挺直胸膛的他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吸气,而有些发毛的是,顾盼明感觉自己似乎正在慢慢适应痛觉,好像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方才的先天这炁波动,是怎么回事?’
顾盼明想起了这一茬,如果没有这一茬,他还不能那么轻松就骗过敌人进行反击。
从方位上来说,那起伏之地大致是在工业区方向,也就是午马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