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抵达村里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多,对于村里一些老人来说,已经快到睡觉时间。
但对赵诚这群人——夜晚,才刚刚开始。
轻车熟路来到位置偏僻的废旧厂房一带,这里荒废了十几年,已经杂草丛生,平时除了野狗和淘气小孩,基本没有村民会往这里走。
赵诚一行人踏上杂草里开辟出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远远望见废旧厂房,黑漆漆一片,完全没有人烟痕迹。
等他们靠近厂房生锈的大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儿背着手走过来,张嘴就喝:
“干什么的!这里不准人来!”
赵诚讨好笑道:“来见亲戚的,他就住在这里!”
“亲戚?哪儿来的亲戚?”
“亲戚姓钱。”
老头儿脸色稍缓:“你们来了?今天可有点早。”
这语气熟稔,竟然是跟赵诚等人认识的。
赵诚嘿嘿笑道:“这不是想着趁着手气好吗……不过德叔,我们都来这么多回,怎么还需要暗号啊。”
叫德叔的老头儿板着脸:“你懂个屁!最近条子查得严,要是被抓到……你们知道吧,这里一个人都跑不掉!”
“是是是,小心点准没错。”
一行人从推开的大门缝隙走进去。
又经过一道关卡,上到二楼,赫然是一派乌烟瘴气的热闹景象。
从外面看上去黑漆漆、空荡无人的厂房,其实只是用黑布故意遮住了光线。
屋内灯火通明,白炽灯光照着一张张癫狂失神的脸,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烟味,走进这里,像是走进一个完全混乱无序的世界。
寻常人会觉得难以适应,但是赵诚却如鱼得水,身体每个细胞都在颤抖欢呼,迅速投身进面前这片火热里。
他并没有发现,他进来后,屋里几个看场子的打手,迅速交换了眼神。
等他选定一张赌桌,荷官悄然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