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继续望着他,担心着期待着被发现。
几分钟过去。
却依旧没有被发现。
没有失落,反而生出些怜惜。
不知道为何,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他安静起来,浑身上下就会弥漫出一种如同与周围所有一切隔绝都开来的寂寞感,好像他只是一个看客,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威尼斯海滩的第一次相遇,她就从他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气息。不过,那时他们只是陌生人,她没办法走上前,问他:嗨,你还好吗?
现在。
她不知不觉起身,有些拘束地来到他身边,轻声道:“嗨,你……要跳舞吗?”
西蒙听到身影,扭头便看到了穿着一套浅蓝色丝质晚礼服的珍妮弗·雷布尔德,女孩今天没有扎马尾,披散开来的金发掩住了她好看的脖颈。
五月份从耶鲁毕业后,珍妮弗·雷布尔德便来到洛杉矶,在乔治·诺尔曼的事务所工作。这段时间,西蒙其实也不止一次见到女孩,只是大部分情况下都只是为了工作,今天还是第一次在试下场合碰面。
此时闻言,西蒙笑着点头道:“好啊。”
随手将酒杯放在一边,西蒙朝珍妮弗伸出手,拉着她来到舞池,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双手捧在女孩细软的腰肢上,珍妮弗也将双臂搭在他肩头,只是低垂着眼眸,随着男人的动作轻轻摇摆。
西蒙看眼前女孩羞赧的模样,微笑着主动找话题,道:“你的律师资格考试准备的怎么样了?”
虽然拿到了法律博士学位,珍妮弗现在还并不能算是一名律师,需要通过七月份的加州律师资格考试才能获得正式的执业证书。
被他双手按在腰上,感觉自己像只想要落荒而逃却又落入陷阱的小鹿,听到他的问题,她抬了下头,又垂下去,轻声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律师。”
“这是肯定的,”西蒙毫不迟疑道:“你可是耶鲁的高材生啊,如果你都不行,整个联邦就没有多少人配做律师了。”
“我是说,”她想了想,道:“我可能,没办法像爸爸妈妈和舅舅他们那样,完全只是把律师当做一个职业。”
西蒙听着女孩依旧有些含糊的解释,却是明白过来。
在美国,律师绝对是收入最高的一个人群之一,而且随时可以转入政商各界。但同时,如果你想做一个最顶尖的律师,那么,太多时候也就必须抛去心中的正义感,纯粹只是站在自己当事人的立场上为对方争取利益,无论那是一个恋童者,还是一个杀人犯。
这么想着,考虑片刻,西蒙道:“珍妮,要不来给我工作吧?”
珍妮弗顿了下,突然抬起头,随即又脸色微红地垂下去,道:“我,你,什么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