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宪脸蛋赧红,美目流转白了他一眼,轻咬着唇:“你别多心,也不许乱想!你闯禁苑救我性命,我自然该报答。只希望这区区清誉能换你性命....”
朱秀笑笑,给自己倒满一杯葡萄酒,顺手还给周宪满上一杯。
周宪小声道谢,端起酒杯抿了口,酒香熏人之下,面颊愈发红润娇羞。
“那娥皇认为,我究竟为何要闯聚景苑?”朱秀冷不丁问了句,目光锃亮。
“我、我哪里知道....”周宪低下头声若蚊蚋。
“呵呵~”朱秀自嘲一笑,把玩小巧精致的琉璃酒杯,“或许是我鬼迷心窍,又或许是我和李弘冀天生有仇....”
周宪看了眼他,又急忙收回目光。
“咳咳~文才啊!”
韩熙载的声音响起,朱秀急忙端坐身子,微微前倾,做聆听状。
周宗不满地瞪了眼韩熙载,刚才他一直暗中注意自家闺女和朱秀,人家两个年轻人相谈甚欢,你韩夫子此时插话,也太不识趣了。
韩熙载沉声道:“老夫问你,你作众生曲传唱江宁,究竟是何用意?”
朱秀笑吟吟地道:“有感而发,并无其他用意。几首乱七八糟的词句拼凑一块,能得到江宁百姓喜欢,全赖周娘子谱的曲子。”
“哼!狡辩!”
韩熙载搁下酒杯,面带愠怒:“你让一首诉说百姓疾苦的曲子传唱江宁,分明就是想挑动民意,蛊惑人心,挑起百姓对朝廷不满,最终惹得朝野动荡!
你此举可谓诛心,用意极其险恶!”
在场众人吓一跳,韩夫子这话可就说得严重了。
朱秀神情淡然,眉梢微挑,传闻韩夫子脾气暴躁,今日一观果不其然。
周宗笑着缓和气氛:“一首曲子而已,不至于,叔言说笑了!”
韩熙载正色道:“老太傅此言差矣!众生曲能在江宁激起热烈反响,说明词曲吟唱的内容得到江宁百姓的认可,众生曲反响越热烈,民意越沸腾汹涌,稍有不慎就会激起百姓不满,与朝廷官府对立!
此乃阳谋,看似无伤大雅,却在潜移默化间割裂了江南百姓和朝廷。”
“这....”周宗无言以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