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曲子就是大名鼎鼎的《霓裳羽衣曲》,只可惜曲谱不完整,我自己填补了些,却始终不太满意....”
周宪郁闷地拨了拨琵琶弦。
朱秀道:“传闻霓裳羽衣曲有曲谱十八段,乃是大唐宫廷乐的巅峰代表,安史之乱后大部分曲谱已经遗失,你得到的这些应该也只是其中片段,掐头去尾,所以演奏起来缺乏连贯。”
“父亲托徐先生寻找残谱,希望可以找到....”周宪满含期望,她想尽自己所能复原霓裳羽衣曲,让盛唐辉煌在她的琵琶曲里重现。
朱秀笑道:“娥皇放心,我也会请北边的朋友帮忙寻访曲谱下落。”
周宪杏眸闪烁:“听闻我手里的残谱是从京兆长安得来,长安是大唐帝都,一定能保留下许多宫廷乐谱。”
朱秀笑道:“京兆尹赵晖赵老爷子是我故交,待我修书一封送到长安,请他帮忙留意。”
周宪眼眸里涌出欢喜期待,长安虽说屡遭焚毁,但也是最有可能找到遗失曲谱的地方。
流杯亭下突然安静下来,四周竹林在风声下传来婆娑声。
周宪抚弄琵琶,怔怔出神,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你....不回开封了?”周宪突然问出一句。
似乎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脸颊霎时间红晕染染。
朱秀笑得有些牵强,语气却一如既往地轻佻:“若留下,娥皇就答应嫁我?”
周宪大羞,满面通红:“谁、谁要嫁你?不害臊!”
“方才伯父已经跟我谈过婚事了,父母之命已有,媒妁之言就是贵国皇帝陛下赐婚,娥皇不嫁我,只怕说不过去吧?”朱秀故意逗弄。
周宪又羞又惊,跺着脚嗔怒:“父亲、父亲怎么能如此仓促?”
她以为周宗当真背着她和朱秀谈妥婚事,羞恼之下差点忍不住就要跑开,去找老父亲问清楚。
她的心情万分复杂,一方面不想早早定下亲事,一方面又对朱秀并不反感。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对“大恶人”没有丝毫怨愤之气,连恼怒时叱责朱秀为大恶人,更多像是一种打情骂俏。
朱秀望着面前佳人,目光逐渐变得无比温柔。
“娥皇,若有朝一日我回开封,你是否愿意跟我一起走?”朱秀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