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擦拭眼角,笑道:“娘安心调养,身子一定能尽快好转,儿子将来生下娃儿,还要劳烦娘帮忙带娃儿呢!”
吴友娣笑得十分开怀,轻轻拍打朱秀的手:“好啊~好啊~娘等着这一日....”
“娘好好歇息,儿子告退。”朱秀掖了掖被褥,轻手轻脚退出卧房。
闭拢房门,朱秀深深叹了口气。
马庆站在身后,轻声道:“侯爷,太原郡公、河内郡公、驸马都尉几位都来了,在前厅喝茶。”
定是宣德门阙楼之事传开,跑来打听情况的。
朱秀收拾心情,强自一笑:“走,随我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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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有宦官入府宣旨。
不出朱秀所料,是一份正式赐婚诏书,还是由新晋同平章事范质亲笔手书。
范质的文采自然不用多说,又是为朱秀写赐婚书,当真是穷尽笔墨之华丽,诵读起来那叫一个舌灿莲花,简直把朱秀和符金环比作金童玉女,前世宿命姻缘,今生重塑良缘。
朱秀跪地平静听完,叩首谢恩。
老宦官搀扶朱秀起身,把赐婚书塞给他,涂抹脂粉的胖脸笑眯眯道:“奴婢出宫时官家嘱托了,让你领了旨意马上赶往淮阳王府,商量六礼事宜。官家可是把婚期都给你定下了,就在十一月十一日,司天监监正带着几个教授不吃不喝卜算七日才得出的大吉之时!”
朱秀皱眉,以一副嫌弃口吻道:“能否请司天监改改时辰?”
老宦官大惊,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如此良辰吉日怎么能改?何况太原郡公和符大娘子的婚期也是同一日!”
朱秀惊讶道:“我和太原郡公同日成婚?”
老宦官笑道:“正是,符氏同日嫁二女,可谓双喜临门!”
朱秀默然,不过想想柴荣目前名义上还只是郡公身份,和他同日成婚倒也不犯忌讳。
既然是郭大爷赐婚定下婚期,就只能勉强答应了。
朱秀袖袍一抖,一小袋银豆子拿在手上,塞进老宦官手里:“寿安公主整顿后宫进行得如何?”
老宦官捏了捏绣袋,笑得合不拢嘴,亲热挽着朱秀胳膊,低声道:“公主好手段,只用一日就揪出许多宫廷蠹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