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匡胤冷厉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空口无凭就敢指认别人有阴谋,这不是聪明才智,而是愚昧湖涂!”
赵匡义低着头,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赵匡胤面色稍霁,道:“你可知道,这些事情,我从何得知?为何短短几日内,就有流言传遍开封?”
赵匡义看他一眼,又低下头。
赵匡胤道:“前日,李重进以近来都城时有盗贼为名,请旨调禁军整顿开封,殿前禁军出动六个指挥,交由张永德统领,六街巡兵、左右金吾卫、开封府差役配合,全城清扫贼、盗、匪,凡是过去有劣迹者全都要进府衙大牢接受盘问,张贴告示,在全城悬赏黑恶流氓势力,凡举报线索者重赏!
张永德麾下,其中一个指挥就是韩令坤!
韩令均自己吓得跑去找他兄长坦白,韩令坤知道后,让石守信通知我,我才知道此事。”
赵弘殷道:“此事背后推手,不用猜你也应该知道是谁。李重进和张永德清剿都城贼盗,民间治安为之一清,官家和朝臣对他们赞不绝口,百姓对他们感恩戴德。
而朱秀,则让定远侯府威名大振!那些敢觊觎侯府的宵小日后都要想想,自己禁不禁得起禁军打压!”
赵匡胤拿出一枚玉佩,正是赵匡义抵押给混混头子的那块。
“你以为朱秀会上门找赵家讨要说法?呵呵,他才不会!昨日上朝在大庆门,他把玉佩当面交给我,说是自己花了五百缗钱从当铺赎回来的,让我转交给你。
他还说,你年少不懂事,让我不要责怪你,此事到此为止,他不会追究,也不希望两家情义因此受影响....”
赵匡胤说话时满脸无奈,可想而知昨日在大庆门,朱秀跟他说这番话时,他有多么无地自容。
赵匡义惊怒道:“此玉佩顶多值三百缗,怎么可能花五百缗从当铺赎回?”
赵弘殷看白痴一样看着他:“人家是给你个机会,用五百缗钱消除误会,修复两家关系!
真要闹腾起来,官司打到御前,也是赵家理亏!”
赵匡义愕然无语。
赵匡胤苦笑:“朱秀此人报复心极重,他只让说书人编故事博人一笑,没有派人透露你的名字,大肆宣扬此事,已经是给赵家面子!”
赵弘殷略显失望地叹口气:“此子年纪轻轻手段老辣,出手果断一击必中,二郎啊,你跟他比起来,还差得远呢....”
赵匡义低着头,死死攥紧拳头,眼里闪烁着畏惧、愤怒、不甘。
他向来对朱秀嗤之以鼻,没想到初次交锋就落得个完败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