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镇兵大惊,不知道这支人马从何而来,慌忙起身,拔刀的拔刀,举枪的举枪,妄图结阵对抗。
“大胆!彰义军帅令在此,尔等却以刀兵相拒,是何道理?难道想造反?”
朱秀厉声呵斥,高举令牌,又命人打出彰义军旗。
几个镇兵面面相觑,不敢妄动,有眼尖的见势头不对,从耳门逃入县衙禀报。
“缴了他们的械,绑起来!”朱秀挥手下令,打开大门率人冲进县衙。
李光波也率领镇兵赶来,双方在仪门后的敞院遭遇。
镇兵人数不少,足足有三四百人,看来李光波把全部人手都带在身边。
李光波二十岁,留发辫,穿皮氅,凸脑门高颧骨,肤色黑黄,典型党项族相貌。
他身边还有四名党项武士,是从夏州就一路随行的贴身护卫。
年前节度府聚首时,朱秀和李光波见过面,没什么交谈,但能感觉到这个党项小子对他抱有很深的敌意。
“李光波!速速放下兵刃,跟我回安定面见帅爷!”
李光波个头高大,朱秀在人堆里一眼看见他,出前几步大声喊话。
一众镇兵簇拥着他,拔出长刀与牙兵对峙。
地方镇兵属于团练兵性质,半农半兵,通常武器装备在藩镇兵里最次等。
而李光波手下这伙镇兵,竟然人人手持钢刀,身穿薄甲。
沈学敏低声道:“下官听闻薛家时常派人前来良原犒军,这股镇兵,只怕早已打上薛氏烙印。”
朱秀点点头,脸色阴沉,扫视众镇兵,从他们眼里看到敌意。
暗暗向严平打手势,让他提醒牙兵弟兄们戒备。
朱秀喊完话,对面的李光波却没有丝毫反应,一双血丝满布的眼睛直勾勾盯紧他,面庞涌现出不正常的潮红,神情似乎很亢奋。
“这小子不对劲!”朱秀嘀咕。
沈学敏仔细看看,忙道:“素闻李光波有服食丹药的习惯,每月都会派人前往岐州,采购一种名叫玉阳丹的药丸。之前,他就因为服食丹药后当街抢夺民女,与县府差役起过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