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嘉掰着指头数数,嘟囔道:“也就够我吃三日的小笼包....”
徐铉耐着性子教育道:“小郡王生来便是王侯,地位尊崇,但也要知道,这天下间饿肚子的穷苦人家占绝大多数。
不久前关中战乱,粮价升至四百余文一斤,且多数时候有钱也买不到。泾州去年丰收,粮价平稳,粟麦只要二三十文一斤。咱们一路走来,见到多少路边骨,其中大多数可都是饿死的。
小郡王当勤俭有度,体察民间疾苦啊~”
李从嘉小脸浮现些羞愧,讪讪道:“先生教训的是。原本小王还以为,泾州这样的边塞之地,都能让老百姓温饱无虞,大汉国其他地方想必更加富足....”
徐铉苦笑道:“泾州实乃特例,不具有代表性,须知天下大多数州县,百姓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李从嘉深躬揖礼:“先生教诲,小王铭记在心。”
眼珠滴溜溜转悠,李从嘉舔舔嘴唇又道:“不过先生啊,今日拿到酬劳,也算一桩喜事,值得庆贺一番!小王想与先生到泰和楼小酌几杯如何?”
徐铉面皮颤了颤,哭笑不得:“小郡王不是刚才答应某,从今日起要厉行节俭?”
李从嘉振振有词地道:“这些钱是你我二人辛苦得来,若不予以嘉奖,只怕有损士气,下次再无半点动笔兴趣!小王答应先生,等下次得到稿费,一定积攒起来,绝不乱花!”
徐铉无言以对,已经记不清李从嘉说过几个下次一定。
看着他那圆润光嫩的脸蛋,日益敦实的身躯,徐铉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我先去点菜,先生快些跟来。”李从嘉抱着钱袋就要冲出门。
“砰砰砰~”
一阵用力的敲门声过后,三名邸舍伙计推门而入。
“徐先生,李少郎。”
伙计们笑眯眯地行礼,还算客气,却不动声色地将房门堵住。
徐铉道:“你们有何事?”
一名肩头搭白巾的粗壮伙计瞥了眼李从嘉怀抱的布袋,笑道:“听说徐先生的文章上了报纸,小人们特地来道贺。”
徐铉拱拱手道:“客气了,也多亏贵宝地环境清幽无人搅扰。”
伙计道:“应该的,打开门做生意,理当为客人们提供最舒适优质的生活环境,这是咱们盛和邸舍的经营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