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戴着指虎的被叫做春吉的黄髮男人原本扬起要挥出的拳头停住了,放了下来转头看向走来的天国幸,后退了几步让开位置。
天国幸抽正手中的椅子对放在了上半身都不自然地往前倾倒低垂的男人面前,跨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椅背高处枕着脑袋,踩着地面的皮鞋快速地轻抖点踏,铺着塑料布的地面传出窸窣的响声,他仔仔细细地看着这个男人,片刻后问转头向背后的组员,「名字呢?」
「他没说,但根据信息库的人脸比对,以及一些人的辨认,可以确定他是龙马家手下,红叶组的一个副组长,名字叫田冈浩司。」春吉站在后面轻轻揉着因为挥拳太久而有些酸胀的紧绷小臂回答。
「新田刚才在外面跟我说,我没来的时候,你拷问他,他一直在说胡话那些胡话具体说了什麽?」天国幸趴在椅背上手的食指略微挑了挑。
春吉啧了一声,眉头紧皱地看着椅子上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回答,「他说他看见了源稚生大家长变成了和死侍一样的怪物...和那些嗑药疯了的傢伙一样。」
「还有呢?」
「他还说,蛇岐八家已经分裂了,辉夜姬从没有叛乱过,目的就是为了清扫那些背叛了大义的人。」
「还有呢?」
「他说...蛇岐八家就是个笑话...开什麽玩笑,你这溷帐东西!」春吉说到后面忍不住再度向椅子上的男人咆哮,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地进发出来。
「这样麽。」天国幸转头回来,看向椅子上的男人,抖着腿沉思了片刻,忽然一个瞬间站起身来双手抽起面前椅子勐地砸在了男人的背后,连人带对方坐的椅子一起砸成了碎片,巨大的力量将人直接拍在了地上溷杂在一堆椅子木条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开什麽玩笑啊,你这溷帐东西。」天国幸重複了一遍春吉的话,但语气却很平静,「身为组长的你,当了逃兵,居然还肆意传播这种谣言,而且还是在这种特殊时期,为了逃避责任不惜做到这种程度,你脑子裡流脓了吗?你这个蠢货。」
「组长,接下来该怎麽处理他?最近一直传这种谣言的人越来越多了,情况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前几天的海啸事件过后,大家长和犬山家主那边也失去了联繫,我怕任由这种谣言继续乱传的话...」春吉阴鬱地扫了椅子上的男人一眼低声询问。
「杀了吧,以做效尤。」天国幸扫了地上的男人一眼,就像在看某种垃圾一样,他的目光却也正好被地上男人从那一侧肿得像注水肉一样的脸颊缝隙中眯起的眼睛捕捉到了。
天国幸转身准备离开处理现在局面下的更多的糟心事情,春吉也目露狰狞的颜色重新戴上指虎鬆动着手腕走上前去的时候,客厅里忽然响起了嘶哑的笑声。
天国幸的脚步立刻就停下了,转头看向地上的笑声的来源,那带着血痰的咳嗽夹杂在笑声里,即使气若游丝,却也能感受到那种暗哑之下的撕心裂肺、歇斯底里,彷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嘲笑。
「有什麽好笑的?」天国幸转头看向地上的男人问。
地上的男人,也是田冈浩司,他侧躺在塑料膜上,一边脸浸泡在自己的血液里,就那麽看着居高临下俯视他的天国幸,幽蓝色的光照在那个站得笔直的,信念和信仰都如同那一身定製西装般笔挺的男人的脸上,那面孔上的厌恶色彩越多,田冈浩司的笑声就越疯狂。
「我马上就让你笑不出来。」春吉充满戾气地弯腰去扯住田冈浩司的衣领,另一隻手用指虎去顶对方的牙齿,准备把这傢伙的舌头给扯出来,可天国幸却忽然抬手说,「放下他。」
天国幸回头走了过来,蹲下,看着血泊中的田冈浩司问,「喂,我在问你..
有什麽好笑的?」
田冈浩司的笑声渐渐地弱了下来,看着近在咫尺的天国幸,没有憎恨,也没有愤怒,只是低声地说了一句话,随后闭上了眼睛,就像是死人一样不再发出任何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