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妈表情有些挣扎,给自家儿子脑袋上一个迁怒的爆扣之后,这才问到:“青措家里知道这事么?”
杨铸先是揉了揉脑袋,然后又下意识地揉了揉腮帮子:“已经知道了,司马鹏那小子可是狠狠给了我好几拳呢,要不是小丫头死命拦着,估计你儿子到现在还在躺icu呢!”
想起半个月前司马鹏那红着眼,势若疯虎的模样,杨铸的腮帮子酸的有些厉害——那个混小子,当着那么多安保人员的面还敢这么冲动,真不知说他是性情中人好,还是说他没脑子好。
杨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活该!没打死你算你运气好!”
旋即有些奇怪:“那亲家呢?他们什么反应?”
杨铸耸耸肩:“老岳母据说倒是哭了好几天,小丫头回去陪了两晚上才没事了;老岳丈嘛……我瞧他倒是高兴的很!”
说实话,虽然很不礼貌,但杨铸真的越来越怀疑小丫头两姐弟不是这位老岳丈亲生的了——在其余人都或难过,或暴怒的时候,这位老丈人却在知道杨铸大老板的真实身份后,屁颠颠地跑了过来,点头哈腰地拍了一个小时的马屁后,向自己的姑爷“借”了20万,然后拍着胸脯保证帮他摆定家里面,这操作你敢信?
虽然这事是杨铸理亏在前,他也完全不在乎那20万,但对比于司马鹏的鲁莽冲动,他反而对自己这位老丈人越加看不起。
杨妈显然也知道自己那位老亲家的为人,因此倒也不奇怪;想了想,又问道:“那……清漪家里的人呢,他们知道这事么?”
杨铸想了想:“应该也知道吧?至少……她哥是知道的。”
杨妈瞧向自己儿子的表情顿时有些奇怪了起来;
自打第一次见到万清漪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姑娘家里绝对不是普通人家,但这种大户人家的女儿给别人做小,对方父母竟然没有闹将一番;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想了想,杨妈斩钉截铁地低声说道:“不行,不管你们这些小辈们干出了什么荒唐事,最起码的礼数是要有的!”
“你跟清漪说一声,让她帮忙约个时间,我去拜访一下二亲家,混个脸熟,顺便给人家赔赔礼!”
杨铸闻言,一张脸顿时苦了起来。
自家母上大人又是“清漪”又是“二亲家”的,很显然,老人家算是认下了校花同学这个儿媳妇——母上大人虽然一直没说,但心里对着小孙孙还是有着非同一般的执念的;再加上“母亲”向来是一种双标生物,事关儿子的幸福和香火大计,而万清漪看起来又实在不像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因此有这种结果真的不算很奇怪。
至于说明明理亏,却冒着贴上老脸的风险去见万清漪的父母,其实也是用心良苦……与做事不计后果的年轻人不同,杨妈深知婚姻并不只是两个人相处那么简单,不管小两口在热恋期有多腻乎,但如果两家人相处的不愉快,那么后期必然会积累出诸多问题,甚至鸡飞蛋打也不奇怪。
因而,就算自家儿子跟万清漪之间的关系是非法的、不道德的,甚至是未必长久的,她也必须尽可能地去消弭双方家庭间的矛盾隐患——最起码,你要给予对方最起码的态度和礼节尊重。
道理虽然杨铸都懂,但是一想到赵琼霞那张堪比川剧经典节目的老脸,他就无比头大——这两年来,赵琼霞可没少从杨铸这里拉贷款;可是有事求着杨铸的时候,这位丈母娘态度那叫一个亲热;可等合同签了,这货立马就变得不咸不淡的了,连跟自家姑爷多聊几句的兴趣都没有。
他倒是对此无所谓,反正自己有亏在前,对方也是自己的长辈,吃点瘪就吃点瘪喽;但是如果让母上大人代自己受过,而赵琼霞到时候真的胆敢给老妈脸色看,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跳起来摔桌子,然后把这位丈母娘彻底打回原形。
所谓知儿莫若母,见到杨铸脸上的纠结和不情愿以及一闪而过的凶狠,杨妈自然知道自家儿子在想些什么,心头一暖,却嗔怪地轻轻给了杨铸脑袋上一巴掌:“你放心,我们老一辈有老一辈的礼数,清漪家怎么说也是大户人家,就算心里不高兴,至少在脸皮上也不会让我难堪的,你尽管让清漪约时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