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说这世上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被梨坏的地,但杨铸有自知之明,他这不是老牛,纯粹就是一台拖拉机——他又不是毫无怜香惜玉的男人,于情于理,有时候也该让万清漪这块地休耕休耕了。
万清漪闻言,如获大赦,毫不吝啬地给自家男人脸上送上一个大大的香吻后,笑眯眯地挽着自家男人下楼了——只要今晚上让自己歇歇,别继续折腾自己,别说泡茶了,就算拼着指头弹烂,给这混球弹上三小时的琴都可以!
熟练地把杨铸最喜欢喝的蛮枝古树选了出来,万清漪一边引燃橄榄炭,一边趁着这档口跟自家男人闲聊:“陆姐今天找我了。”
??
杨铸皱了皱眉:“是因为菲菲的事?……算了,我找个时间跟她聊一聊。”
说来也搞笑,从把陆菲菲吃干抹净后算起,也有半年的时间了,但在这一块素来不怕事的杨铸却因为这段时间需要经手的事情太多,而陆文兰也每天忙的天昏地暗,因此竟然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把这事挑开——所谓知女莫若母,他不相信陆文兰不知道他和陆菲菲的事情。
万清漪先是一脸鄙夷地瞅了瞅自家男人,然后摇了摇头:“不是菲菲的事情,陆姐找我,是税务的问题。”
“税务问题?……出什么事了?”杨铸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眉毛皱的更深。
要知道,对于铸投商贸这种级别的企业来说,税务无小事,一旦出了什么比较大的纰漏,那就等同于被别人抓住了小辫子,铸投商贸一直奉行的“不占因果”的金身,就很有可能破了。
万清漪再次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陆姐今天找到我,说地税的领导找到她,希望从明年开始,铸投商贸能够接受他们一系列的税务优惠,最终指标降下去——也就是把铸投商贸的纳税额按月逐步降低,最终锁定在3.1亿/月的水平上,这个数字等同于腰斩2/3。”
杨铸所有所思地挑了挑眉:“看来是地税知道留不住我们,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陆姐的态度呢?”
万清漪表情有些诡异:“陆姐的意思是,凡事留一线,事后好相见——她比较倾向于答应那边的要求,因此想要征求我的意见。”
嗯……
可能与大部分同学想象中的不一样,如果不是遇到特殊情况,大部分地方的地税其实是不希望自家底盘上的企业多交税的,也并不希望每年的税收指标都能如数完成——这并不是在口胡或者开玩笑。
原因其实也很好理解,今年给你下达的1个亿税收指标完成了,上级一看……好嘛,小伙子有干净,有前途,来来来,既然你还有潜力,那么明年继续努力,指标调到1.2个亿!
要知道,任务一高,就代表着工作量大幅提升;但是国内的一些情况大家都了解——既然只要完成了了90%的任务指标就可以不受责罚,自己为什么要去完成120%的任务?真以为有那么容易进步?
而且,任务指标这玩意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能升不能降的,明年把指标调到了1.2亿,以后基本上就不太可能重新回到1亿时代!
偏偏每个地区的经济增长是有波动的,今年企业能够大赚特赚,但明年就一定能赚钱么?
未必吧!
如果那些企业一个个的都是愣头青,今年赚了多少就报多少的税,把指标冲上去了,一旦明年经济情况不好,你让人家到时候怎么交差?
所以,做好风控,定一个固定指标,把大部分的任务分摊给那些大型龙头企业,才是上上策(所以知道为什么国内中小微企业的税收为什么查的不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