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厅等候许久,早桩见尚刚走出来,江树真就急忙说道:“大人,早桩田正在杀良冒功!大肆屠戮百姓!”
“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
“大人,早桩田纵兵为祸,还不是大事么?”
“是我让他去的。”
“大人,您,您为何……”
“他们接受了周人的礼物,便是背叛朝廷,背叛我早桩氏,不给点颜色看看,尅平河两岸,怕是都要投入叶天麾下了!况且你也说过,强兵是打出来的,不让他们见见血,如何与周人骑兵争锋?”
江树真没想到屠杀百姓这种毫无人性的命令,竟然是早桩见尚亲自下达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人,得民心者得天下呀,叶天都知道这个道理,大人难道不知么?”
“迂腐!得民心得天下,这话不假,可什么是‘民’?我告诉你,自古以来,这个‘民’指的就是百姓,而是乡绅,是豪强,只有他们支持,才有钱粮,才有兵源,一群泥腿子,杀了就杀了,又能如何?
他们敢造反?十人造反杀十人,百人造反屠百人,这世上没有硬的过刀子的脖子。”
“可是大人……”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乏了,你下去吧。”
以前早桩见尚认为江树真有些本事才以礼相待,可与磐石营一战,让早桩见尚对骑军无比失望,对江树真的能力也充满了怀疑。
今天江树真竟然敢当面指责自己的命令,真是不知道死活了,早桩氏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听到早桩见尚的话,江树真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长叹一声,还是告辞离去。
刚走出跨院,一个声音就拦住了他。
“将军何必如此,争夺天下,不得有妇人之仁呀。”
一看是早桩氏的智囊椎名法,江树真急忙说道:“先生,劝劝大人吧,若是如此……”
“你呀,太年轻了,好好练兵吧,若是有机会,就离开早桩氏。”
“先生何出此言?”
看了看四周,椎名法小声道:“早桩氏只信早桩族人,外人是没有出头之日的,而且外人能力越强,往往越不能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