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害怕那是假的。
孤寂的等待、被唾骂、被仇视、被侮辱、被一剑穿心……她不想让他跳入世界边缘,所以她下了决心被他杀死,帮他活下去。
——这一刻她的这种情感能叫“爱”吗?
——爱是什么?
她很小的时候,亲人就被缺失病的人杀光了,再也没有人爱她。她想着如果有人能永远记住她,她所做的一切能否拥有意义,黑暗里的她能否在他身上永存?
生机被硬生生剥离,她感到透骨的冷,知觉像玻璃碎片般凌乱碎散。
她好疼啊。从没有这么疼过。
她哆哆嗦嗦朝着他挪过去。
末日城的官职,她的朋友,她的亲人,她珍惜的一切……她自己放弃了这些。
她什么都没了。
只剩一个他了。
……
“老师。”
“您哪怕……有没有一点点,爱过我?您可以看到我吗……您可以爱我吗?”
……
她说。
看着全身染血的苏明安,她想起了他彻夜不眠记录科技的样子,想起他全力演讲救人的样子,想起他哪怕失去神明庇佑也不放弃的样子……
她想看他低头笑着,想看他脸上褪去忧愁,想触摸他身上带着一股巧克力味的白大褂,她想起他在那一夜被她抱着跃过神之城大楼,漫天的玻璃碎片都像是星屑……
这一刻,电光一般的念头,突然直入她的心脏。
她好像明白了。
她爱的并不是一条同质的灵魂,她现在爱着的,原来并非阿克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