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刻钟,他就拿了张方子出来。
本应该先让人服下看看效果,但早上中毒的那四五百人已经在生死边缘徘徊,等不及试药了。
魏婉芸只得让人先照着方子配了药去,拼一把了。
她同这些妇人们一起,生火,熬药,照顾这几个帐篷里的灾民,大大的缓解了玄羽卫人手紧张的压力。
待伺候这头一拨中毒的人将汤药都服下了,已经月上中天了。
饶是有功夫底子在身,魏婉芸也累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最忙的时候,她连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为谨慎起见,这些妇人忙完之后,也都被聚在一个帐篷,由玄羽卫看守,待明日才会放她们回去。
这些,都是在魏婉芸挑人手的时候,就已经提前说明了的。
她也给了她们十倍的工钱,所以,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春夜寒凉,妇人们挤成了一团取暖,因为累极,不多时就都沉沉的睡了过去。
魏婉芸也跟她们待在一块儿,本来她也困得不行,但是比起困来,她更渴得慌。
外面月色正满,夜风微凉。
魏婉芸起身出了帐篷,原是想去找口水喝,结果没走出两步,就看到熬药的灶台跟前坐着的那道熟悉身影。
灶台前点着的灯笼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风吹灭,若不是因为有月光,他身上的黑色粗麻长衫几乎要跟夜色融为一体。
周围的鼾声在魏婉芸看到他的那一瞬,都好似安静了下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提起了步子走了过去。
还未到跟前,她才发现,周邵初这大半夜没休息,竟然在这里煮茶。
粗瓷茶盏拿在他手上,都像是变成了琼浆玉液。
“小姐。”
周邵初喝了一口茶,才抬眸看向魏婉芸道:“可要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