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阻挠,邢捕头用劲一推,贾府大门就被推开,跟着就有冷风吹过,将邢捕头吹得一个激灵,仿若刚从河里爬出来,从里到外都是湿漉漉的冷。
而眼前贾府院内的景象更是渗人。
到处张贴着黄色符纸,地面用黑狗血画出不同的咒文,有穿着丧服的人影在宅院内来回走动,不时从篮筐里掏出一把黄纸钱,随处洒落。
看到这一幕,邢捕头只觉得有毒蛇从头顶爬到脚底,激起一层密集的鸡皮疙瘩。
“亲娘嘞,这真是要有大麻烦了!”
邢捕头挎着腰间佩刀踏进贾府,四碗紧随其后。
许知秋则是最后才进去。
院内的下人们见到三人的到来,尤其是两位官差,脸上的紧张之意就变得更甚,有人去偷偷禀报大夫人,有人则是立即躲到远处,生怕有所牵连。
许知秋扫视眼前,随即神识外出天窍。
筑基修士的神识足以笼罩整座贾府,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探知,是以只在两息之间,许知秋就摸准了魏三郎的位置,对方果然在这贾府之内,且自家二叔就在魏三郎附近,正在着手制作死人所需的棺材。
许知秋没有耽搁,立即向着贾府内院走去。
两位捕快自是快步跟了过去。
不过三人刚过半道,就被迎面而来的贾夫人拦住了。
贾夫人乃是贾老爷的正妻,年岁刚过四十,保养还算得当,虽是在贾府内早已失宠,但甭管贾老爷娶了多少房小妾,这后院始终是归贾夫人说了算,谁叫人娘家也是大门大户,地位在贾府高着呢。
此时,贾夫人身后跟着几位家仆,以及两位年轻貌美的妾室,正正好拦住了许知秋等人的去路,她见到三人时,目光仅在许知秋与四碗的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邢捕头那里,故作惊讶道:“邢捕头?您今个怎么有空来府里,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若是有事,可直管与我说一说,诶呀,这些个下人也真是不懂规矩,瞧见邢捕头到来竟也不晓得先请进屋里喝杯茶,还叫捕头勿要挑理。”
不愧是大夫人,就是到了眼前也未慌阵脚。
邢捕头收敛起往日间的轻浮,对着贾夫人也没什么好脸色,直言道:“我且问你,院外的家仆为何拦着不让我进?”
贾夫人赔礼歉意道:“可能是下人会错了意,我吩咐着是将闲人拦下,可邢捕头哪里能算在内,这也怪我,没有交代清楚。”
邢捕头哼一声,指着到处可见的黄符道:“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家里办丧,遮遮掩掩,还弄得一副怪模样?”
贾夫人强自镇定道:“前日夜里,我家老爷的第三位夫人失足跌落水井,溺毙而亡,而就在五日前,我家老爷才纳了新妾,这喜事白事碰在一起着实有些犯忌讳,所以府内就商量着用这些土法子冲冲晦气,倒是叫邢捕头见笑了。”
邢捕头斜着眼道:“府上不发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