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神奇的景象,可惜却未有人能看到。
街巷内往来行走的人影也是不少,可即便是从树旁路过,也没能去往僧人那里瞧上一眼,仿佛树下的一切与世界隔绝,看似近在咫尺,实则千山万重。
……
辰时初。
许知秋走出庭院,隔着半条街就看到和尚还未离去,不由得略感头疼。
对方已是得到佛珠,却不肯走,看来是打定主意要与他纠缠。
许知秋驻足院外片刻,想了想,向着梧桐街外走去,心里想着对方既然想赖在这里就让他赖着好了,总是会有离去的一天,倒也不必生躁。
不过让许知秋没想到的是,就在他路过那棵树下时,和尚突然睁开眼,起身跟在他的身后,原本在聆听佛法的黑猫则是一跃而起,跳至和尚的肩头。
许知秋走,和尚便走。
许知秋停,和尚便停。
始终相隔两步远的距离。
这下不就成了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
许知秋转身看着静海寺的和尚,出言问道:“你要这样一直跟着我?”
和尚不语,只是将右手伸在许知秋身前,五指摊开,里面是正明老僧人遗留下的佛珠。
许知秋看着这串佛珠,哪里是不明白和尚的意思,再开口道:“这乃是你师祖遗留下的宝物,你就不想带回静海寺?”
和尚道:“一切皆有缘,小僧不敢夺缘。”
许知秋闻言,不再与和尚多说,继续沿街行走。
如此过了几条街市,迎面走来一对主仆,对方瞧见许知秋时立即小跑着迎了过来,异口同声道:
“师父。”“许仙人。”
正是县尊府上的大公子赵良材,与他那狗腿奴仆烧饼。
见到这两人,许知秋有些意外,通常这个时间,赵良材不是在府上酣睡,就是在醉春楼里躺着,鲜有在街上四处乱跑的时候,今个倒是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