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笑笑,不说话了。
而在最后,所有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旁边最后一个没有发过言的公会成员。
当这名低着头的狂战士突然意识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向着自己这边集中之后,微微愣了一下。随后,他的面容中就露出更多的苦涩——
“会长,我……当然知道这种事情是不应该的。于情于理,我们都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而且,我之前也答应过会长,我绝对不会做对猛浪有伤害的事情。以此,我用来保证向人鱼之歌的绝对忠诚。所以……所以说……如果您非要让我来发表意见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保持冷静,就这样,默默地等着……如果猛浪能够从这场围困战中逃脱的话,那么就算他命大。如果……如果他真的遭遇不测的话……那和我们人鱼之歌之间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也能够接受这样的事实。”
啫喱:“达克先生,如果我们真的这么不动,您真的能够看着您的父亲孤身一人杀入战场中去吗?”
有的时候,爱丽儿真的开始有些讨厌这个孩子的聪明了。
读过书的人就那么讨厌吗?就非要把这种会让人伤心的事情直接捅破了说穿吗?
很显然,达克对于这个问题微微一愣,但随后他还是微微咬了咬牙,用一种尽量平缓的语气说道:“早在今年的三月,我就和他断绝了父子关系。所以……我能够接受。”
听到达克这么回答,爱丽儿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难过。
说出这样的话毫无疑问是违心的,但他能够说出这样的话,那就足以证明他的忠诚与理性。
可是,这样的忠诚与理性真的是自己这个会长所要的吗?
一个真的能够断绝父子关系,将亲情葬送的人,真的是她爱丽儿·加西亚所追求的目标吗?
现在,与其说爱丽儿在思考应该怎么拒绝甜酒酪的救援请求,不如说她更想要知道的是要如何才能够在不伤害大家感情的份上,用一种更加妥善的方式来弥补彼此之间的创伤。
甜酒酪和她哥哥的关系是不能斩断的,就如同达克和甜酒酪之间的感情也并非虚假一般。而且,这里面还牵扯着达克和他父亲之间的父子之情,帕拉丁与蓝湾帝国之间的君臣关系。
爱丽儿曾经以为这种错综复杂的关系或许永远都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自己也不需要去考虑这样可怕的问题。但是现在,这样的问题已经产生了,如何解决,毫无疑问还是需要自己去决策,不是吗?
眼看爱丽儿现在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众位成员彼此之间互相望了一眼,而啫喱也是在这个时候默默地举起了手。
“说。”爱丽儿揉了揉自己的耳垂。
啫喱则是看了看左右,又抬头看了看二楼,这才咽了一口口水,放低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