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老吹了吹,轻啜一口,这才突然出声道:
“念芹,志杰刚出生的时候,你嫂子说他那胎记跟我的不像,当时我记不清了,但你跟我说,志杰胎记跟爸的一样,是有这回事吧?”
“什么?”
崔念芹最怕的,就是听人说起胎记,尤其这个人还是她哥。
她一激动了,手碰到茶碗。
“哗啦”一声,茶杯摔在水泥地面上,她人也“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崔老顿时心一紧。
念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难道真像君竹说的,她撒谎了?
可这种事,有什么撒谎的必要?
“什么胎记?”
崔令仪阴沉地看了奶奶一眼,见她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她心里暗骂,却不得不换上一脸惊讶,不着痕迹提醒道,
“听您这意思是,难道是奶奶记错了什么?”
崔念芹听见这句话,顿时眼前一亮。
她赶紧开口,一脸疑惑道:
“大哥怎么会问起这个?志杰刚出生的时候,那都好多年前了吧?”
“那时候我刚接了嫂子从b市回来,大哥你知道,我自己都还是个没嫁人的姑娘,为了帮你照顾嫂子,整天手忙脚乱的,有时候志杰一哭,我晚上也跟着睡不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其实有时候都是乱的,要是记错了,大哥你可别介意。”
每次提起当年她特意赶去b市照顾何君竹,崔老夫妻俩就会感激她几分。
这一招,崔念芹用了几十年了。
“是吗?”
崔老明明察觉了这祖孙俩的反应不对,而且再累,亲生父亲的胎记都能记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