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二啊,”梁秉礼给魏老二的酒盅里倒满:
“做买卖的哪有不忙的,挣钱也没有挣够的时候。
我觉得你就是再忙,女外甥考了那么好的大学,你这个当舅的必须得去。
我知道这些年你跟俺大嫂那边走得不急,亲戚都有点生了。
可是亲姐姐,要是不走动的话,让人家外人也笑话不是。
再说这次还不是别事,是英子考上了最好的大学。
以后就是国家干部了,说不定到时候有什么事,你还得找你女外甥帮忙呢!
所以我觉着你还是去吧。
就说是我叫的你,我是大仓的亲叔,亲叔这点面子你得给吧?”
那个包工头是个粗鲁人,一听这话,不禁惊讶地问:
“怎么着,魏老板跟你亲姐姐好多年不走动了?
这是为什么?
谁对不起谁?”
“谁对不起谁”这几个字,对于魏春平来说,几乎属于戳他伤疤。
他不认为自己对不起大姐,但是,也拒绝跟任何人探讨谁对不起谁这个话题。
包工头这话的效果就是让他一下子恼了,把筷子往桌子上狠狠一拍:
“什么叫谁对不起谁?
不走动说明关系没搞好!
关系没搞好是俩人的事儿,有一个好的也不会闹矛盾吧!
家务事,能说得清吗?”
包工头也是一根筋,一点眼力价没有,还抻着脖子问:“那你倒是说说,是谁先不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