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一艘梦舸行驶了过来,是魔修刚才去弄来的,毕竟还有两日的水路,一直骑破风狼受不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长得飘在水面的拖尾,发现要拖着这鱼尾裙摆从狼背上爬上船有些困难,于是把裙摆撩起来抱在了身前,露出了膝盖以下的腿以便上船。
她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她的鞋掉进了云梦泽。
那双雪白的腿和精致的脚赫然落在了连祭眼中,他冷声道:“你做什么?”
虞思眠看着船头,“我上船。”
“我问你搂裙子做什么?”
“我不搂上不去。”
连祭想着周围还有其他魔修,心中无名火腾腾冒了上来,一把将她抱在身前的裙摆扯下来掩住了她的腿和脚,“人类女子不是最讲贞洁,你作为人最基本的廉耻心到哪里去了?”
虞思眠再好的脾气听到这话也忍不住,“这在我们那里不算什么!而且……”而且,你一个毫不知廉耻的魔为何物的魔来指责自己简直是笑话!
但她终归不是连祭,说不出攻击性那么强的话,只是气红了眼睛,拖着长尾就往船上爬,无奈裙摆太笨重,她绊了一下,眼看就要掉在水里。连祭纵身一跃,提着她的腰轻盈地落在甲板上。
她站稳后咬着唇挤出了一声“谢谢”。
天空以黑圆月升起,她的白纱是妖界最好的莹蚕丝,能够反射月光。
连祭抱着手凝视着她,“明明生我的气,为什么要假惺惺地说谢谢?”
虞思眠避开了他的视线:“生气是真,谢谢也是真,两码子事,不存在假惺惺。”
连祭沉默,虞思眠转身不再理他。
过了片刻,他看着她身上的婚服,道:“把这衣服换了。”
虞思眠不知道连祭事儿怎么那么多,不知道自己身上衣服又哪里碍了他的眼。
本来早就想把这碍手碍脚的衣服换了,但是心中本就堵着一口气,他这么说自己反而不想换了,于是道:“我没什么见识,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服,不想换。”
她本是气话,连祭却想起每次她都穿着不合身的粗麻衣衫,应该都是些村民的旧物。
他对一旁掌舵的鬼牙命道:“调头去界城。”
虞思眠,“不是去冰原吗?”怎么变成了去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