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赵长山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似乎临死前想死个明白。
年轻人还没说话,口水先流了出来,艰难的舔舔嘴角:“杀你,换钱。”
赵长山躺地,不能瞑目的双眼无神的仰望漆黑的天空。
雨,滂沱。
血,浸染大地。
年轻人再次确认,将染血的照片别入赵长山的领口。
拖着迤逦的步子,不时抽动眼角,或是脖子以上猛的一个激灵,或是半身一抽,歪歪斜斜的离开。
狂风哀嚎,暴雨泪目。
年轻人既是原林。
他忘记了关于君怜的一切。
也忘记了墟境,忘记了噩梦,诡梦的区别,忘了笔记和现实世界。
在破碎的记忆中,只记得自己中了一枪。
医生说,子弹留在了脑子里,以目前的技术取不出来。
除了偶尔会不受控制的抽动之外,并不会影响日常的生活。
只是时不时,会有突如其来的剧痛,那种让人难以忍受,却又无法靠晕厥来抵挡的剧痛。
这种病态,只要子弹还在脑子里,就会伴随一生。
不记得是第几次剧痛时,一个坐轮椅的老头儿出现在原林面前,扔给他一颗红色的胶囊。
“嚼碎它,嚼碎它你就不会痛了。”
原林没有犹豫,那种痛不欲生,几乎会消耗折磨尽一个人所有的求生意志。
或许死,都比这样活着更好吧!
但是不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