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顾上,我这就给她量!”
新换班的年轻护士看了一眼樊九维,赶紧去取体温计去了。
“情况好转了一点儿,脉搏稍微有力了一些,并且不那么快了。”
李茂阳脉诊完道,一边看着乔果果道:“果果,你也来给搭一下脉?”
正在安慰着任晓静小女儿的乔果果放开她,上前一步睫毛有些抖动地给任晓静脉诊起来。
不是李茂阳说,她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是在医院里,她感觉搭不清啥脉象来还装样子不太好。
但有李茂阳让她脉诊那就不一样了,她不是自己要上去装样子吗。
“你看她的鼻翼,扇动得没上午那么快了。”
李茂阳又指着任晓静的鼻子让樊九维看。
“这代表着她的呼吸不像上午那么太短太急促了。”
樊九维心里顿时就有些惭愧起来,老实说,他刚进医院接触到病人时还注意观察病人的一些表征的,现在却早已经放弃了。
仪器要比人肉眼观察来得精准得多,何必多此一举?
这是医院里大部分医生的想法,并且基本已经形成了一种环境性普适性思想,谁如果还拘泥于用肉眼去认真观察患者的表征,反而就显得不合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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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来大家或许就要嘲笑了。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此时,樊九维开始了久违的一次反省。
仪器,真就测得那么精准吗?
何况又不可能每时每刻地给患者上全仪器?
还有,樊九维此时真的有些迷惘和怀疑,他们这些被仪器惯懒了的所谓的医生,脱离开仪器还能给人看病吗?
或者干脆一点说,脱离开仪器,他们还能称得上是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