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粮本来就紧张。
棚区的难民,除了要出去干活,剩下的基本都是只能吃个半饱。
相比起难民来,未眷营的待遇已经很好了——努力一点的话,还能有咸鱼加餐。
数月的劳碌,让裴秀几乎已经接受自己泯然于众的现实。
没想到在这个时刻,居然有人突然提起自己以前的称号。
也不知怎么的,他莫名地就是一阵激动,然后下意识地猛点头:
“对对对,是我,是我!”
年青的书吏不是什么名士,但面对这位“河东领袖”,却是有着张扬的自信。
原因也很简单。
第一,大汉是胜利者。
第二,他是大汉皇家学院出身。
年青书吏的目光停留在裴秀身上的时间有些长。
让裴秀不禁低头看了看身上,还以为自己身上哪里不妥。
衣服是旧了些,但还算整洁。
“走这边,一直走到尽头,那个房子,看到没有?”
还没等裴秀看出什么,年青书吏就抬起手,给他指了一个方向。
“啊?那里?”
裴秀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尽头的守卫。
然后他又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看另一个方向,那才是别人所走的方向。
他现在有些明白眼前这位年青书吏刚才为什么会那样看自己了。
虽然这些日子也时常与汉军接触,但基本都是交给他一些什么资料或者文件,让他整理统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