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坐着,别一惊一诈的,你是给我治病的人,别说不知道我这身体是怎么一回事。”
“我未能完成先帝遗志,但总算是找到一个能继续兴汉讨贼的人,吾心甚慰。”
冯刺史张了张嘴,却不知自己要说什么。
在这一刻,他清楚地感觉自己在经历着历史。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像是在薪火相传,又给人一种沉重的使命感。
让冯永想起了前世在抗洪前线时的宣誓。
想必当年丞相在先帝病榻前接受遗诏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吧?
“我怕我有负丞相的托付。”
冯刺史低声道,这是他第一次感觉信心严重不足。
即使街亭后路被断,金城后路被断,萧关后路被断,面对诸多凶险,冯刺史也从来没有这么信心不足过。
丞相看到冯刺史少有的拘瑾模样,微笑道:
“我知道你的心情,因为当年我也是如你一般,恐负先帝之托。”
“其实不用怕,慢慢习惯就好。我相信,你会做得比我好。”
“毕竟在很多时候,天子只是尊我敬我,但却是与你甚是亲近,屡次留你在宫中过夜。”
冯刺史略有尴尬地一笑:“丞相过奖了。”
大汉丞相看了他一眼,眼中有些意味深长:
“过奖?张家四娘没名没份地跟了你这么久,难道不是事实?”
“当!”
安车突然晃动了一下,然后就是石子跳砸的声音。
估计是轮子压着哪个小石子了。
坐在御手位置上的关将军,身子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