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都指望军中诸将开垦出来的田地吗?
还是大伙只吃甘蔗就够了?
诸葛瑾指了指陆逊手上的信,有些避重就轻地说道:
“陛下只让吾领军,荆州诸政事,乃吾所能轻言之。不过吾观陛下对去年北伐之事,多有怀憾之意,伯言当如何应之?”
前几年吕壹气焰最为嚣张的时候,陆逊屡次上书直言校事府之弊。
但诸葛瑾、吕岱、朱然、步骘这些在外的领军大将,皆是保持了沉默,就是为了避嫌。
陆逊亦知诸葛瑾心里的顾虑,他只是叹息道:
“满宠乃曹操时的老人,勇而有谋,兼合肥占有地利,魏国又有精骑之利,吾亦不敢说必胜之。”
(历史上陆逊曾被满宠逼退过)
“去年北伐,陛下先是犹豫不决,后又离开巢湖上岸,轻敌冒进,此乃兵家大忌。吾为陛下安全计,故不得不谨慎行事。”
“谁又能料到,我等退兵之后,曹叡就突然暴毙呢?此可谓天意难料也。”
诸葛瑾默然。
确实,以事后的眼光看来,若是大军能在合肥城下多呆一个月,局势到底如何,亦未可知。
但这世间,谁能料到一个月后之事呢?
想到这里,诸葛瑾低声劝道:
“伯言最好还是细细向陛下解释一番。”
陆逊点头:“吾自是知晓。”
若换了他人,在看到信,知道皇帝略有不满之意后,定然不会再逆其心意,对北伐之事,最多也是含糊几句。
说不定孙权就是这么想的。
只是陆逊是什么人?
眼里岂容得下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