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成之前,她离不开洛阳,所以她不敢;事成之后,她又脱不了干系。”刘放悠悠道,“她怎么告?”
以清河公主的狠毒自私,她怎么可能会不顾己身安危,主动向曹爽暴露自己?
刘放的算计还不止于此:
“吾听闻,曹昭伯私自把宫中数名先帝留下的才人带到自己府上,这个事情,也不知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吾等可要去见见太后,问问太后对此事的看法。”
“若是假的呢?”
刘放幽幽说道:“若是假的,那就把它变成真的。”
三千余名宫人呢,放出宫的人数,应当不会少于两千。
这么多的妇人,最后会流落到哪里,谁能说得清?
何晏与邓飏,皆好色如命之辈,与其相信他们不在其中动手脚,还不如相信冯贼当真是不足为惧呢。
只要动了手脚,那就没办法说清楚。
清河公主作为嫡系宗亲,若是得知此事,还敢不敢相信曹爽,那可就难说了。
“再说了,以眼下的局势,就算我们什么都不做,只怕不久之后,我们也会被丁彦靖(即丁谧)之流欺凌到头上。”
历经四朝,刘放二人,政治斗争的经验,远非曹爽所能相比。
不知见过多少刀光剑影。
最重要的是,在关键时刻,能下得了决定。
一番衡量利弊之后,二人便派人悄悄通知司马昭,约定了在绝品居相见的时间。
司马昭这些日子以来,屡屡碰壁,没想到居然有意外之喜,当下大喜过望。
于是便依孙刘二人之言,在某一天,避开他人耳目,寻了个机会,偷偷地溜进了绝品居。
建兴十五年七月,魏国太傅司马懿,上奏朝廷:
冯贼领军屯驻河东,似有东进之意,大魏都城洛阳城墙有一些地方有所损坏,需要征发民夫修复,请朝廷送些能工巧匠前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