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杜恕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儿子。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一想起这四句话,少年郎君的热血似乎开始沸腾:
“孩儿愚钝,知德非常人所能企及,但孩儿狂妄,欲试立功与立言。”
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
观今之天下,能配得上立德的,真要强行提个名字的话,可能也就冯都护能勉勉强强有一点点资格。
因为他把羊毛制成毛料的方法授与天下——虽然现在并没有全部放开。
但也正因为没有全部放开,所以才说他不过是勉强能有个提名的一点点资格。
羊毛制成毛料,让天下百姓多了一件取暖的衣物,可谓立德。
至于立功,虽然也不易,但好歹也比立德容易一些。
还是拿冯都护来说。
治理凉州,清除了凉州百年羌胡之乱的根源,保一方百姓安宁,也算是立功。
当然,保一方百姓安宁,算不算得上是立功,可能还有争议。
但若是以后季汉能统一天下,让天下百姓不再受战乱之苦,那冯都护的“立功”,那就算是无可争议了。
立言是在“三不朽”中最容易实现的。
好吧,还是拿冯都护来说。
不说那些天下传唱的文章,就单单是刻在皇家学院的这四句话,杜预相信,冯都护肯定能在青史上立言。
所以……
一念至此,杜预终于再次鼓起了勇气。
这一次,他虽然没有那么大声,但声音却是带着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