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司马懿老谋深算,面对眼下的情况,也是觉得棘手。
“世人皆道冯明文自出道以来,领兵上阵,从无一败,乃是当世名将。”
“但在吾看来,此人之诡计算计,更在领兵之上。”
司马懿叹息,“若是孙德达(即孙礼)仍为冀州刺史,吾未必不能谋划一番。”
“可惜啊,孙德达终究还是被曹爽贬为了庶民,此时的冀州刺史桓范,乃是曹爽同乡。”
“洛阳与幽州,隔了这么一个冀州,却是让吾有心无力。”
“曹爽占据大义,偏偏又不懂大局,幽州若当真如吾所料,被冯明文算计,待中原无战马之时,恐怕便是吾等为冯明文所擒之日。”
看到大人如此悲观,司马师心里一沉:
“大人,那岂不是说,蜀魏对峙,这拖得越久,对大魏就越是不利?”
司马懿苦笑:
“此乃显而易见之事,何须再问?”
明明知道对方的打算,可自己却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根本没有太好的反制办法。
这简直就是一种慢性死亡。
司马懿父子俩人,同时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大人,我们既然猜到了冯明文的算计,那要不要告诉王元伯?”
“王元伯非庸人也,就算一开始他不知道,但到了这个时候,想来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司马懿说着,然后又摇了摇头:
“可是即便如此,只怕他单靠幽州,亦难以破解冯明文的布局。”
应该说,这已经不是算计了,而是庙算,比拼的是双方的国力。
汉国掌握着可以把羊毛纺织成毛料的技术,单单靠收羊毛,就足以收服胡人之心。
大魏就算是想要学,时间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