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作以前,君侯的考虑确实是对的。”
“但现在看来,未免有些过于小心谨慎。”
魏延有些不解:“此话何意?”
“冀州刺史,原先是孙礼,此人历任各地太守,皆有政绩可称。”
“接着入朝任尚书,后来又出任大将军长史,直至冀州刺史,其人刚而有勇,不可小视。”
“可惜的是,孙礼为曹爽所不喜,最后终遭罪而罢官。”
郭循说到这里,看向魏延,加重了语气:
“曹爽此人,不过是纨绔子弟,以喜恶行事,尽失人心。他罢了孙礼之后,竟是派了桓范为刺史,可谓目不识人。”
“桓范虽有名声,但性情粗暴,不听人劝,又多与人结怨。”
“早年使持节都督青、徐诸军事,与徐州刺史起了纷争,竟欲擅斩之,于是被告发免官。”
“后幸有薄名,再被举荐为兖州刺史,偏偏又不知收敛,与同僚不和,郁郁不得志。”
“此等人物,出任冀州刺史,不过是豚犬守门户。而邺城至上党,山险水恶,君侯何用惧之?”
听到郭循的这一番分析,魏延眉头一挑:
“先生知道桓范此人?”
魏延或许确实算得上是一员勐将。
在大汉也算得上是重臣。
但他终究是出身低微,乃刘备的部曲,跟随刘备入川作战,数有战功,这才升为牙门将。
他能镇守汉中,是因为刘备的破格提拔——当然,事实证明,刘备的眼光确实独到。
只是就算他再怎么勇勐,再怎么受到重用,人际关系始终都是最大的短板。
魏延的矜高,有时未必不是以一种自我保护:
你们不想与我为伍,我亦不屑与你们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