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将探头看了看,抹了抹额头的汗,只好又跑去战俘那里,提溜了一个胡人过来。
“回大人,这确是牛皮。”
胡人不敢隐瞒,恭敬地回答。
刘浑挑了挑眉:“吹牛皮?”
胡人战俘点点头,“这吹牛皮得要口气大的人才能吹,一般人只能吹羊皮。”
从战俘这里得到了皮舟的用法,刘浑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显得有些忧虑起来。
魏人手中有这种方便渡河的舟子,那岂不是说,他们只要找到合适的地点,想什么时候过来就什么时候过来?
所以自己只怕要更加小心才是。
对于此次渡河失败,鹿磐自然不甘心,他正欲再想办法探查对岸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哪知这个时候,西海那边传来了坏消息。
秃发部几个月前发了一笔横财,部族的人口牲畜都得到了极大的补充,又从冯永那里买到了不少物资。
部族实力不但得到了恢复,而且还胜过以往。
在西海一带的西羌在开春时没有看到秃发部,还以为他们迁走了,于是欢天喜地回到被秃发部占领的草场。
谁知道秃发部在夏天突然又冒出来了,看到那些原本被赶走的西羌部落胆敢来自己的草场放牧,顿时火冒三丈。
两方的争斗波及到了西平郡的边上,而西平郡恰好又一个敏感地方,因为那里是地方豪族和羌胡作乱最为频繁的地方。
九年前西平郡的麴演勾结凉州各郡地方豪族叛乱,若不是因为苏太守(苏则)力劝郝将军出兵平乱,及时平灭叛贼,只怕又是一场凉州大乱。
两年前同样是在西平,有麴英作乱,连杀几位县长县令。
西海紧靠着西平郡,秃发部和西羌的争斗一旦波及到那里,西平郡肯定又会有人趁机作乱。
南有汉军蠢蠢欲动想要渡河,北有胡人纷争引起西平叛乱的可能,引得鹿磐心如火焚。
徐刺史才到任不久,又遇到陇右之失,威信一直没有树立起来。
偏偏有威信的郝将军又刚好病亡,唯一能勉强把秃发部和西羌的纷争压下去的,唯有跟着郝将军平过西平叛乱的自己。
于是,鹿磐不得不放弃了继续探查对岸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