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次汉军声势浩大,且金城一失,则河西空虚,为何他们不过河?”
换作平日,下边的县长县令谁敢这般质问他们?
只是现在自己失了金城,又是被蜀人放回来的,底气不足。
于是张华只得故作不耐地说道:“还能如何?自是关中那边的曹大将军出兵了,所以金城的蜀虏不得不急忙回师。”
陈吕一听,脸上的所有表情顿时凝固,好一会这才不敢置信地问道:“使君此言,可是真的?”
张就刚想阻止,张华就已经快人快语地说出来:“骗你作甚!”
“不信你可去河边瞧瞧,那里的桥都已经被蜀人给烧了,就是为了防止河西呼应关中。”
陈吕狂喜:“太好了!”
河西与朝廷隔绝消息一年有余,如今骤然得知,陈吕的眼睛一下子瞪得大大的,没有焦距,视线涣散。
脸上的神色似哭非哭,呆愣不动,一时间竟是痴了。
张华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嗟叹不已:这位陈县长,竟是如此忠心!
同时自觉有些羞愧。
他对着陈吕行了一礼,“陈县长,金城之失,罪在我等,此行我等正是要去姑臧,向徐刺史请罪。不知能否在城内歇脚?”
陈吕连忙让开,“小人岂敢受张长史之礼?城内凋敝,吃食粗陋,只要张使君与张长史不嫌弃就好。”
张华与张就虽说是去向刺史请罪,但刺史一日不定其罪,他们就仍是金城郡的最高长官。
吃食毕,张华和张就又亲自出面安抚了仍留在城里的百姓,这才离去。
陈吕直等到天黑,确定金城方向连个逃亡流民都没有过来,更别说是什么蜀军。
他这才放下心来。
想起枝阳城唯有自己坚守城池,这尽忠守职一事,想必定然是会传到徐刺史的耳里。
若是关中曹大将军当真领兵复陇右,河西能与关中相通,那就更好了。
说不得还能得朝廷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