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曹睿就是要让夏侯玄与毛曾并坐。
此举是为提高毛家的地位,但同时也让夏侯玄感到羞辱。
夏侯玄当场就露出不悦之色。
曹睿心眼本就不大,见此自然就怀恨在心,后面找了个借口把他贬为羽林监。
现在夏侯玄又再次站到风尖浪口,第一批被罢黜的人就有他。
自家兄长夏侯玄出事,自家阿郎如今又是这副等死模样。
夏侯徽背负着的巨大压力,一点比司马师少。
但她仍能咬着蓰,把自己的几个女儿安抚好后,又过来安抚司马师。
“吃什么吃,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像是能吃得下东西的吗?”
司马师烦躁地大声道,似乎这样能把自己的恐惧宣泄出来一般。
夏侯徵皱眉,看着司马师这个颓废模样,却是缓声道:
“阿郎乃是司马家嫡长子,阿舅乃是骠骑大将军,又是先帝所命的辅政大臣,有何忧惧?竟是寢食不安?”
“辅政大臣,能抗君命乎?”
司马师此话一出,就知自己已经失言。
他抬起头看向夏侯徽,正好看到对方那瞬变即逝的神色。
司马师终究还是年轻,他说出这话,又呐呐地解释了一句:“细君,我的意思是,即便大人的官职再大,也还是要听命于君上……”
“我知道。”
夏侯徽拿起碗,递给司马师,“幸好这里只有你我夫妻二人。只是阿郎在外头,还是要小心一些。”
司马师看到夏侯徵神情与语气平静,这才略略放下心来,低头喝了一口糜粥。
“我记得,阿舅前头不是让人专门给阿郎送来一封信?”
夏侯徽看到司马师终于愿意进食,这才又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