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镜子,将药膏涂在自己下巴的伤处。
药膏的清凉跟刚才冰敷留下的余温叠加,凉意加倍,颇为舒服。
厉子安将剩下的药盒妥当地收入一旁的抽屉内。
谢芸见状道:“主子,那奴婢就先告退了。”
“去吧,你替我跟天舒说一声,我临时接到消息,王府那边有事需要处理,我今晚便要出发赶回武昌府,就不去打扰她了,等她回城之后我再去找她。”
谢芸回去之后,先将厉子安的伤势告知沈天舒,然后又转达了厉子安的话。
“世子爷公务繁忙,本该好好留在王府处理公事,就不该来这一趟。”
沈天舒嘴上虽然这样说,但是对于厉子安这般会将行踪详细告知自己的做法,还是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因为之前孕妇生病一事,瑞亲王世子在此的事儿早已传遍了天恩寺。
所以厉子安这次离开的时候便没再藏着掖着,直接大张旗鼓地带着手下禁卫,骑马离开了山门。
沈老太太从刘嬷嬷处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决定不再拖下去,道:“你去把天舒叫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沈天舒正在房中跟沈云蕙聊天,听得刘嬷嬷来传话,心里登时一凛,该来的还是来了。
看来沈老太太这两天之所以按兵不动,就是因为在忌惮厉子安。
“云蕙,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去看看老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儿。”
沈云蕙向沈天舒投去同情的目光:“完了,老太太肯定是要找你秋后算账了。
“大姐,你就服个软,别跟她顶着来了。
“毕竟咱们现在不是在家,爹也不在这儿。
“万一老太太执意要罚你,都没人能帮你说情……”
说到这里,沈云蕙一下子想起前些日子刚被板子打死的姜嬷嬷,心里的担忧更甚。
沈天舒却十分淡定,甚至还对着镜子,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衣裳。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