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不觉吃了哑巴亏,胸中的一口气喘不匀实,半天才缓过来。他不知不觉就沉浸在推理的乐趣中,我行我素起来,这一拳让他重新意识到,自己可是在噩梦难度的剧本里,就算眼前这两个是可以沟通的人形npc,也绝没有“安全”这种事情可言,任何一个小错误都会导致自己完蛋。说错话,甚至是态度恶劣,都有几率触发死亡fg,随便哪个npc都有秒杀他的可能。
“哈啊哈啊”封不觉喘息着,吞下一口唾沫,接着先前被打断的话道:“如果平田在山田警官骑车巡逻的途中进行偷袭并将其打死,那么自行车应该被找到才对。”
橘似乎冷静了下来,渡边便松开了手,两人转头看向封不觉,听他接下去要说什么。
“当平田发现自己失死了警察,无非就是两种反应,第一是拿走配枪,直接逃跑;第二则是处理尸体后再跑。即使是第二种情况,他也不可能同时搬走尸体和自行车这两样东西。最多就是把自行车扔到附近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藏起来,然后设法将尸体挪走”他说到此处,又道:“对了,平田有车吗”
渡边回道:“没有,事实上他也没有驾照。”
“那基本就可以排除他开车撞死山田,然后把尸体和自行车装进后备箱运走的可能了。”封不觉若有所思道,他又停顿了大约十秒钟,整理了一下思绪:“我的推论有三,其一,平田袭击山田以后,将尸体拖走,带到某个隐蔽的地方处理掉了。而自行车落在路边,事后被第三人发现并拾走,这第三人八成没有目击到案发,所以才敢捡车,是流浪汉的可能性很大,对方现在或许已经离开了小镇,又或许后来得知了这辆车和某些事件有关,出于害怕的原因而把自行车扔进河里甚至拆成零件都有可能。
其二,平田袭击山田警官后,后者没有死,也没有昏迷,而且他还看清了平田的脸。平田没有办法,如果放走山田,自己很快就会被捕,于是他只好用抢来的枪挟持山田警官,把他带到某个隐蔽的地方拘禁或者杀害了。那样的话,自行车就是山田警官自己推走的,而平田在旁边挟持他行动。
其三,平田发现失手杀人后,确实直接拿上枪就逃走了。但在他走了以后,有其他人处理掉了尸体和自行车。”
“什么意思你还有同谋吗”橘警部厉声道。
“这只是合理的假设,理论上完全存在这种可能。比如有人在暗处看到了事情的经过,而他恰巧认识平田这个人。于是他就在平田逃走后把现场处理掉,想把事情掩盖过去。今后他可以用这件事勒索平田钱财,甚至让平田用那把枪去替他杀人。”封不觉回道。
“好了你的废话够多了你准备装到什么时候快把山田的下落说出来”橘警部的耐心早已到了极限。
“请等一等,我还有些事不清楚”封不觉说道:“11月24日下午,平田产生杀人动机;11月25日晚上,设法从山田警官那里得到了手枪;11月26日下午,去福井的洋馆,捉奸,杀人”他看着渡边,“既然没有目击者,你们是怎么知道那天下午平田闯入房间时,治子就在房间里”
渡边道:“是根据平田君自己的描述,结合现场勘查的结论。他说当他打开房门时,看到治子正在床上,一只妖怪正在袭击治子,所以他就用枪打死了那只妖怪。然后我们问枪是从哪里来的,他就说记不清了。”
“当时治子没有死吗”封不觉道。
“27日晚上,警方接到报警赶去,在平田君的屋子里发现了佐藤治子的尸体,从现场痕迹看是自杀,预计的死亡时间是在27日下午,那时平田正在公司照常上班。”渡边说道。
“也就是说26日那天,平田去洋馆杀完人,就把治子带回了家。到了第二天,平田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公司,而他妻子在家里自杀了。”封不觉念道;“佐藤治子不太可能是为了和情夫殉情而上吊的,她也没有向警方报案那说明她的自杀或是由于精神受到了刺激,或是心怀对丈夫的愧疚和恐惧所做出的举动。”
“这种我们已经知道了的事情,不用你来重复。”橘在一旁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知道的事情,这三段录像大致都还原了。”封不觉接道:“而你们不知道的事情即山田警官的下落,装在平田秀一那已经发疯的脑子里。”他将视线移到渡边医生的脸上:“所以渡边医生想帮你们唤醒平田的记忆”
渡边道:“你记起什么来了吗f先生”
封不觉回答:“抱歉,我看到的记忆也只是录像里记录的三段,不过和你录像中的内容不太一样,我看到的貌似是平田君想象中那个有妖怪的世界。”
渡边叹了口气道:“人的大脑在受到严重的刺激后,记忆就有可能受到影响。比方说,一个人在小时候假如有过被毒打、虐待的经历,由于那些记忆非常痛苦,超过了其精神承受的极限,他的大脑或许就会把相关的记忆封闭起来,这个人就会彻彻底底地忘记那些事,好似从来都没发生过;还有些时候,记忆并没有被封闭,而是被改变了,就比如平田君这种状况,也许在他的记忆中,他只记得自己撞见妻子正在被妖怪攻击,但现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