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见白似乎有些不耐烦地重复一遍道:“脱衣服。”
这三个字落下,室内寂静一片。
但也不是全然寂静。
一墙之隔的房间内,有令人面红心跳的喘息声透过来。
白霜就在烛火光中,安静地和方见白对视。
听到声音,方见白眉心的蹙起似乎抚平了些。
他的嘴角重新挂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明知故问道:“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白霜不是黄花大闺女。
该做的事,在前几个世界她一件不落地和圣凛的分身做过。
方见白这么一说,她自然就能联想到他所说的,是什么‘奇怪的味道’。
“你脸红什么?”
方见白却追根究底地问道:“你真的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我要休息了。”白霜刚想拉过被子躺下,就被方见白拽住了手腕。
“你身上沾了刺客的血,这么难闻的血腥味你没闻到?
“不许躺,洗了澡,换了衣服再躺下。”
方见白抬头冲门口喊了一声:“林悍,拿些水来沐浴,再拿一套我的衣服来。”
不多时,林悍便提着水来把房间里的木桶装满。
氤氲的水汽在烛光下飘荡。
淡淡的草木花香弥漫在房间里。
“衣服换上,正好装扮成男子,一路上更为顺当稳妥些。”方见白把衣物放下来,转身离开。
这次他倒是利落得很,一点儿也不拖泥带水。